◎ 第三編 洪憲太子與公主及皇孫皇女等之曆史附皇媳與驸馬 皇二子之曆史及其文學與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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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更與之言裡巷瑣屑以為樂。

    至興高采烈時,則拍掌狂笑,或出酒肴陳列地上,邀與共飲。

    飲畢,辄僞作厲色,向之索錢,謂此一酒一肴,其值不資,須償我十金也。

    不則行捉将官裡去。

     野老懼甚,泣而長跽求免。

    克文乘其匍匐地上時,急走而去。

    有頃,野老始蹒跚起,不見克文。

    方左右顧,即遙睹其立于數十步外。

    笑而言曰:“适與子偶爾惡作劇,汝勿介介。

    酒瓶一具,姑為我收存之。

    明日行,攜佳釀來與爾傾杯一醉。

    汝仍于此地候我也。

    ”言已徑去。

    野老初不知其為何如人,第覺其舉動奇異,憨嘻跳擲,乃呼之為瘋漢。

    厥後,克文每屆出,必有小兒十數輩尾随于後,大呼瘋漢不止。

    克文毫不以為忤,竟矢口笑應之。

    且行,小兒且益衆,更圍繞數匝不得脫。

    探懷取銅元擲草地上,小兒争拾之,乃乘隙歸。

     相傳克文夙聞蘇州小萬柳堂收藏甚當,欲往參觀。

    隻以與主人廉泉氏素未謀面,又未便唐突從事。

    乃藉一紙書為介,因馳函緻廉泉述已意。

    廉泉素知其為風雅士也,立即答覆。

    謂公如下顧仆,當下榻以待。

    克文得書,隻攜短僮一,束裝南下。

     既抵蘇,假逆旅以安被袱。

    明日,親詣廉宅,聲稱欲谒主人。

     阍者見其衣履樸素,知非顯者,先叩以來谒主人何事,克文告之故,阍者笑曰:“窮措大,亦賞鑒骨董乎?骨董真不值一錢矣!”克文聆其語,亦不之怒,第詢以主人在家否。

    阍者首他顧,若未聞。

    既而,徐徐冰語曰:“若詢吾主人乎?吾主人于昨日偕友既往無錫惠泉山去矣。

    若來胡晚,盍去數日後再來也。

    “克文曰:“渠約我至,胡為又他去,誠百思莫得其故。

    ”阍者聞是語,急緻詞曰:“主人既與先生有成約,則客果為誰?速告我。

    ”克文乃出名刺一予之。

    阍者曰:“實告客,主人尚未首途,吾入白之,客稍待。

    于是匆匆入,少頃,則見廉泉已倒屣出迎矣,肅客登堂,倍極優禮。

    阍者至此,始悉所謂窮措大者,乃當今未來之皇二子。

    趨承奔走,奉命唯謹。

    克文以冷語浸之曰:“若胡前倨而後恭也?”阍者弗敢聲,惟匍匐謝過自撾。

    克文轉笑慰之。

    與廉泉決不道其最初之無理狀。

    王缃倚之入京也,挾其玩世不恭之狀态,盡人而戲侮之,即袁氏亦受其狎。

    一日,熊希齡宴王于六國飯店,遍邀京師名下士列座,克文亦與其列。

    時王缃绮高坐席間,抵掌雄談,大有旁若無人之概。

    謂近頃天下無一通人,幸賴有己為中流砥柱。

    他日死後,則斯文墜地,繼起恐無其人。

    時諸名士第唯唯而已。

    惟克文力斥其所言之非,于是相與舌戰。

    至一刻鐘之久,兩方雖未見勝負,然湘绮欲出一語以折之竟弗能。

    因詢熊希齡曰:“此子何人?”熊以袁氏二子對。

    湘绮曰:“不圖彼竟生此跨寵兒,是子真不弱也。

    較乃父之不學無術,奚翅霄壤。

    今而後,吾不敢輕視天下士矣。

    ”克文亦遜謝之。

    及王居京師數月,每屆暇時,必折柬邀克文叙話,吐咳風生,莊諧雜出。

    或賦詩填詞,敲詩鐘。

    凡諸著作,皆能标新領異,王謂其為後來之秀。

    迨王返湘南,克文曾為之俎餞,并贈詩志别,亦藝中之佳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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