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編 洪憲太子與公主及皇孫皇女等之曆史附皇媳與驸馬 大阿哥轶事十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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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暮間鸠工趕先從事糞除修飾之,俟工竣,即移居彼處也。

    ”袁不語,第微颔其首。

     明日,克定果饬匠拆毀原有之屋宇重行建築,已更支配點綴,務求踵事增華。

    因潛與楊度商,拟攫取雍和宮陳列品移置其中。

    度贊其善于部署,克定乃矯父命,使人往雍和宮運載之庋藏他室。

    一日,袁以什物不敷膺用,命大典籌備處亦至雍和宮搬取。

    使者報謂:早為儲君所有。

    袁怒甚,召克定,責讓備至,曰:“若龐然自大,俨然以東宮自居,安知吾他日即以是位予汝乎?又安知吾于正位後而不冊封他子乎?試問汝何所情而無恐也。

    ”克定弗敢撄父怒,急免冠長跽地上認過不遑,袁色稍霁。

    由是,克定即深自斂抑,不複日逐逐于經營福祿居矣。

    未幾,大工告竣,所費不資。

    大典籌備處以未奉袁之允許,未敢擅發工資,轉叩克定。

    克定曰:“是款處中,姑先籌墊,俟将來誰為太子,即向誰索取也。

    ”處長唯唯應諾而已。

     花元春者,京師有名之妓女也。

    克定曾為其狎客。

    當袁氏帝制自為時,克定嘗謂元春曰:“他日吾父踐天子之位,吾當為東宮太子,将選汝入宮充貴人之選,強以溷迹風塵中,操神女生涯也。

    ”元春笑應之。

    因以大阿哥呼克定。

    自是,凡屆克定至該妓處,鸨母鸨兒等鹹戲以是稱謂之。

    克定亦居之不疑。

     會各省請願團入京上書勸進,時各界皆有代表,群先與克定及楊度等接洽,度等忽異想天開,欲使妓女團請願,以備一格,衆極贊同。

    度乃刊發無數傳單,遍散勾欄中。

    詭詞謂妓女若上一紙書,将來袁皇帝登極後無不膺其勑封以為榮。

    諸妓惑于是言,欣然應許。

    議既成矣,欲擇一名字吉祥者領銜首列,迄未得其選。

    正在物色中,克定聞是耗,急往唔花元春,囑之為妓女勸進總代表,元春不允。

    克定曰:“汝非欲吾他日置汝入後宮乎?此舉即千載一時之機會也。

    苟署一紙芳名,吾可進言于帝父前,讨汝入宮,以示寵異矣。

    他人尚百求而不可得,汝胡不為耶?”花元春為之惑,竟從所請。

    當時一般滑稽家謂袁世凱強奸民意,下及妓女。

    克定笑謂人曰:“世安有強奸妓女乎? 似花元春與我之情愫,已非一日。

    今茲領銜請願,不是強奸民意,卻是和奸民意的了。

    ” 袁世凱帝制自為時,與梁士诒楊度等商,拟于南苑自練一軍,既以為幹城之一,且藉資耀武于衆,謂之為皇帝兵。

    識者譏之。

    時袁之第四子克端觑觎東宮之位,陰蓄死士若幹,拟俟乃父将來薨逝後,以備為奪嫡步。

    克定因引以為患,與三數門客密議,欲招募一混成旅,名為全國模範團,實則為抵制克端計,命名曰太子兵。

    因未敢自專,乃請之于袁。

    袁大不謂然,曰:“皇帝兵名目,古來曆代帝王均有之,至太子兵,則何所取義。

    即古來太子奉父命提一旅之師出征,亦未聞有另立命目,而以太子兵之名稱于世者,此舉萬不可行。

    ”其意蓋深忌之也。

    克定知乃父之微旨,遂中止。

    然嘗對人言乃父專制竟施諸家庭之間雲。

     袁世凱長孫名家融者,克定之所出也。

    年十一,儀表非凡,亭亭玉立。

    克定甚愛之,恒與其妻妾言此子龍璋鳳姿,頗具一表帝王相,他日正未可量也。

    及袁欲為帝,克定欣然謂妻妾曰:“吾曩謂此子必有九五之尊,今果然矣。

    ”妻妾問之故,克定曰:“今吾父由民國元首一躍而為帝國君主,異日升遐後,援曆代人主立嫡立長之條,當傳位于吾,吾龍馭上寶,必傳位于此子。

    他人安有是福命乎?”由是,家人對于家融鹹以皇孫呼之,而家融亦居之不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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