誦讀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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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當,也會覺得新鮮或别緻。

    這不能算是脫節。

    我雖然贊成定北平話為标準語,卻也欣賞純方言或夾方言的寫作。

    近些年用四川話寫作的頗有幾位作家,夾雜四川話或西南官話的寫作更多,有些很不錯。

    這個豐富了我們的寫的語言;國語似乎該來個門戶開放政策,才能成其為國語。

     我倒覺察到一些學生作文,過分的依照自己的那“紛歧的個别的語言”,而不知道顧到“統一的文字”。

    這些學生的作文自己讀自己聽很順,自己讀别人聽也順,可是别人讀就不順了。

    他們不大用心誦讀别人的文字,沒有那“統一的文字”的意念,隻讓自己的語言支配着,所以就出了毛病。

    這些學生可都是相當的會說話的;要不然,他自己讀的時候别人聽起來也就不會覺得順了。

    從一方面看,這是作文趕不上說話,算是脫節也未嘗不可。

    這些學生該讓他們多多用心誦讀各家各派的文字;獲得那“統一的文字”的調子或語脈——,叫文脈也成。

    這裡就見得“誦讀教學”的重要了。

     現在流行朗誦,朗誦對于說話和作文也有幫助,因為練習朗誦得咬嚼文字的意義,揣摩說話的神氣。

    但是也許更着重在揣摩上。

    朗誦其實就是戲劇化,着重在動作上。

    這是一種特别的才能,有獨立性;作品就是看來差些,朗誦家憑自己的才能也還會使聽衆贊歎的。

    誦讀和朗讀卻不相同。

    稱為“讀”就着重在意義上,“讀”字本作抽出意義解,讀白話文該和宣讀文件一般,自然也講究疾徐高下,卻以清朗為主,用不着什麼動作。

    有些白話文有意用說話體,那就應該照話那麼“說”;“說”也是清朗為主,有時需要一些動作,也不多。

    白話文需要讀的卻比需要說的多得多,所以讀、朗讀或誦讀更該注重。

    誦讀似乎不難訓練,讀了白話文去背也并不難。

    隻是一般教師學生用私塾念書的調子去讀,或幹脆不教學生讀,以為不好讀或不值得讀。

    前者歪曲了白話文,後者也歪曲了白話文,所謂過猶不及。

    要增進學生了解和寫作白話文的能力,是得從正确的誦讀教學下手,黎先生的見解是不錯的。

     北平《新生報》,194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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