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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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雖隻短短的三十年,卻似乎也是從詩的時代走到了散文時代。

    初期的文學意念近于南朝的文的意念,而與當時還在流行的傳統的文的意念,就是古文的文的意念,大不相同。

    但是到了現在,小說和雜文似乎占了文壇的首位,這些都是散文,這正是散文時代。

    特别是雜文的發展,使我們的文學意念近于宋以來的古文家而遠于南朝。

    胡先生的文學意念,我們現在大概可以同意了。

     英國德來登早就有知的文學和力的文學的分别,似乎是日本人根據了他的說法而仿造了“純文學”和“雜文學”的名目。

    好像胡先生在什麼文章裡不贊成這種不必要的分目。

    但這種分類雖然好像将表情和達意分而為二,卻也有方便處。

    比方我們說現在雜文學是在和純文學争着發展。

    這就可以見出這時代文學的又一面。

    雜文固然是雜文學,其他如報紙上的通訊,特寫,現在也多數用語體而帶有文學意味了,書信有些也如此。

    甚至宣言,有些也注重文學意味了。

    這種情形一方面見出一般人要求着文學意味,一方面又意味着文學在報章化。

    清末古文報章化而有了“新文體”,達成了開通民智的使命。

    現代文學的報章化,該是德先生和賽先生的吹鼓手罷。

    這裡的文學意味就是“好”,就是“妙”,也就是“美”;卻決不是賣關子,而正是胡先生說的“明白”“動人”。

    報章化要的是來去分明,不躲躲閃閃的。

    雜文和小品文的不同處就在它的明快,不大繞彎兒,甚至簡直不繞彎兒。

    具體倒不一定。

    叙事寫景要具體,不錯。

    說理呢,舉例子固然要得,但是要言不煩,或簡截了當也就是幹脆,也能夠動人。

    使人威固然是動人,使人信也未嘗不是動人。

    不過這樣解釋着胡先生的用語,他也許未必同意罷? 北平《新生報》,194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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