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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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虛亡是之稱,大抵皆寓言,似不必有實指也。

    ”(以上見《制科雜錄》。

    )上問:“詩中有雲‘杏花紅似火,菖葉小于钗’,菖葉安得似钗?”蓋朱彜尊卷也。

    衆對曰:“此句不甚佳。

    ”上曰:“斯人固老名士,姑略之。

    ”(以上見《詞科摭言》)。

    上又曰:“詩賦韻亦學問中要事,賦韻且不論,即詩韻在取中卷者,亦多出入,有以冬韻出宮字者(潘耒卷),有以東韻出逢、濃字者(李來泰卷),有以支韻之旗誤作微韻之者(施閏章卷),此何說也?”衆曰:“此緣功令久廢,詩賦非家弦戶誦,所以有此,然亦大醇之一疵也,今但取其大焉者耳。

    ”上是之(以上亦見《雜錄》)。

    可見當時法律之寬,聖心愛賢之笃。

     ◎集議國政大臣見諸王不得長跪 康熙二十六年正月二十六日,諸王大臣議禮永康左門。

    諸王以次環坐,内閣、九卿、科道議畢,閣臣白其議,向諸王長跪移時,武定李相國之芳年老踣地,華亭高太常層雲時官給谏,抗章彈奏雲:“天潢貴胄,禮當緻敬,獨集議國政,無不列坐,況永康左門,乃天子禁門,非大臣緻敬諸王之地。

    大學士輔弼大臣,當自重,諸王宜加以禮接。

    ”疏入,交宗人府吏、禮二部議:凡會議時,大臣見諸王,不得引身長跪,著為令(按:《東華錄》紀康熙二十七年,有給事中高層雲,疏參大學士王熙向康親王傑書等跪語,王俱坐受一折,與此則引《鶴征錄》者少異,未知同事異傳,抑别一事也)。

     ◎先授編修後選庶常之奇遇 選庶吉士改編修,同在一年者,世已罕見,乃竟有先授編修,後選庶常,在數月中者。

    仁和沈筠開平、上海錢金甫越江,康熙大科,既膺薦舉,又同中戊午、己未鄉會試,三月禦試,授為編修,五月選庶吉士,複并列其名。

    三閱月中,再入詞曹,士林以為絕無僅有之遇。

     ◎劉正宗修怨于施愚山 施愚山分守江西,政聲藉甚,時論以為不日當開府,忽遭束閣。

    蓋安丘劉相國正宗,當愚山持節山左時,有所幹請不遂,至是修怨焉,然益見愚山之不畏強禦矣。

     ◎毛西河拒奔女 毛西河少與兄萬并知名,人呼小毛子。

    性恢奇,負才任達,善詩歌樂府填詞,所為大率托之美人香草,以寫其騷激之意,纏綿绮麗,按節而歌,使人凄悅。

    又能吹箫度曲,遊靖江,當垆馮氏者,悅其詞,欲私就之,西河謝曰:“彼美不知我,直以我為狂夫也。

    ”徑去,見施愚山所作《毛子傳》。

    康祺按:西河少年落拓江湖,無複繩幅,《鲒外集》痛诋之,他書亦多訾議。

    是舉拒奔女于旅肆,尚不失為君子之行,特蒙難出亡,對酒家婦吹箫按節,其人去狂且幾何。

    況既知引避,又複以彼美之姓氏裡居播告朋輩,則仍西河之所以為西河也。

     ◎張鵬翼笃信程朱 國初儒者,連城張先生鵬翼,笃信程朱,銳意問學,自治甚嚴整,終日端坐,跬步不苟,盛暑不袒裼,事親養志無違,居喪蔬食,三年不外遊,不内寝,動必以禮。

    嘗曰:“考亭易箦之年,乃我下帷之始,蓋俯焉日有孳孳,不知其老且耄也。

    ”所居鄉曰新泉,男女往來分二橋,道不拾遺,市中交易,先讓外客,皆服先生之教也。

    漳浦蔡文勤公書“醇學”二字表其闾(按:先生與林赤章、童玉铉、李锟峰、董若水四君友善,号曰四愚,構“四愚亭”于冠豸山中。

    先生獨結屋居山之深邃處,晚年與長江黃{龍}陽聲遊,其及門則黃建中、劉偉克傳其業。

    耿逆僞将軍劉應麟,聞先生谙琴律,劫至郡,強使鼓之。

    先生白衣抱琴,不彈。

    應麟知其難屈,卒釋歸。

    凡此淵源事迹,亦它日纂新泉學案所必及者,爰附錄之)。

     ◎賜大挑舉人葛紗 嘉慶六年辛酉,例舉大挑。

    時仁宗以畿輔久旱,盼雨甚殷,挑日适甘雨應時,上喜極,傳谕賞本日挑取一等舉人葛紗各一匹。

     ◎杭堇浦怨全謝山之由 後鴻博科,吾浙方聞博學之士,浙東推謝山,浙西推堇浦,猶康熙大科之有秀水、蕭山也。

    康祺少時,則聞堇浦負謝山于死後,而未得其詳。

    頃讀先師徐先生《煙嶼樓文集》,有記杭堇浦一篇,謹節錄之曰:“始二人以才學相投契,最為昵密,客京師、維揚,無一日不相見,談笑辨論,相服相稱歎,數十年無間言也。

    既而謝山膺東粵制府之聘,往主端溪書院,堇浦同時為粵秀書院山長。

    謝山自束外,一介不取,雖弟子饷時物,亦峻拒之;而堇浦則捆載湖州筆數百萬,乞粵中大吏函緻其僚屬,用重價強賣與之。

    謝山贻書規戒,謂此非為人師所宜,不聽。

    謝山歸,以告揚州馬氏兄弟。

    他日堇浦至,馬氏秋玉昆季甚诘責堇浦,堇浦不敢辨,而怨謝山切骨,而謝山不知也。

    謝山既卒,其弟子如蔣樗庵、董小鈍諸君,念其師執友莫堇浦若,乞之銘墓。

    堇浦使來索遺集,與之,久無報章,屢索還遺集,終不報,而堇浦《道古堂文集》雕本出矣。

    諸君視其目,有《鲒亭集序》,忻然檢讀,則若譽若嘲,莫解所謂。

    細繹之,又似謝山有敗行者,皆大驚怪(世有以徐先生言為太過者,試一考全、杭交誼,并取此序閱之)。

    又遍觀其他文,則竄謝山文為己作者六七篇,于是知堇浦賣死友,而不知其賣之之故。

    既而有自維揚來者,道其詳于樗庵,始恍然大悟。

    ”其後樗庵弟子,有抄《鲒亭集》而以杭序冠首者,樗庵見之大怒,乃手記堇浦負謝山始末于序後,而此書後歸徐先生,故先生詳述之如此。

    樗庵固不妄語,徐先生亦不輕诋前輩者。

    且堇浦《粵遊集》,每有以湖筆饋某官詩,其文集中考據論辯之作,頗與鲒相出入,然則才如堇浦,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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