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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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尚書檄毀淫祠 湯文正撫蘇,奏毀上方山五通神廟,世以比之狄梁公、程明道,至今啧啧。

    考同時漢軍郭尚書世隆督浙閩時,閩俗信鬼,多淫祠,黠者斂錢民間,辄數十萬,尚書檄諸州縣毀之。

    離省治八百裡,有山奉五顯神,廟貌壯麗甲閩中。

    一日,野火自起,燼無寸椽,火熄而檄适至。

    仁廉剛直之氣,震懾淫昏,公是舉可質文正矣。

     ◎湯蕭山不為朝貴羅緻 湯蕭山初入史館,朝貴争羅緻之,謝不往,而時時徒步從大興朱文正公遊,請業督過,如古聖賢相為師友。

    前後大庾戴公、鉛山熊公延館其家,雖居門下後進,諸國老大人,皆嚴憚之。

     ◎蔡文恭謂位至宰相必敬父母官 漳浦蔡文恭公緻仕家居,每遇巡檢、典史,亦執禮甚恭。

    或以為過,公曰:“欲使鄉民知位至宰相,必敬父母官,知父母官之尊,雖宰相必緻敬,庶幾常存不敢之心,而犯上作亂者或鮮矣。

    ”故終公之世,漳浦民無滋事者,見梁ぇ林中丞《歸田瑣記》。

    按:昔賢有以宰相居鄉,聞縣官過門,必起立拱手者;有在籍顯官,道逢丞尉,遭呵斥不校者。

    前史多傳為美德,公亦有所受之也。

     ◎先朝遺物 盛京大庫,藏┑列代彜器,已詳初筆矣。

    富郎中泰雲:“太祖、太宗所禦之甲儲藏陪都者,長如今人一身有半,令今人極長者立交椅上比試,猶下與地齊也。

    ”又先朝所禦皮奚(滿洲語呼為烏拉),長尺有二寸,可知神靈誕生,果有天日河嶽之表。

     ◎安徽失陷之原因 金陵之失,祁文端詩歸獄沔陽,可謂允矣(見前卷)。

    頃觀山陽魯一同《通甫類稿·安徽巡撫蔣公神道碑》,複得安徽失陷之詳。

    碑雲:“當日陷敗,由于壽春鎮之去。

    自古以孤城當賊沖,未有不為犄角之勢而能禦敵者。

    壽春鎮,公之手足,而皖省之肢體也。

    制府既奪公之手足,而斷皖省之肢體矣。

    易之以江南新兵二千,駐之城外。

    二千人皆客兵,王鵬飛又客将,其心已與撫标不一。

    彼見制府統大衆,趨上遊,耳目聲息,皆視上遊為進退。

    制府走,則二千人之心去;二千人去,則守城數千之兵,與城中數萬之衆之心俱去,雖有孫吳之法,墨翟之守,不能善其後矣。

    借令制府奏調之日,公上疏力争,以本鎮不可調,新兵客将不足恃,賊至猶可一戰。

    乃公舊為制府屬吏,而制府矜而褊人也,而朝廷新向用制府,知恩鎮之能便于自助,而不恤其他。

    恩鎮有治軍之長,用違其方,而卒見枉害。

    公有深遠之慮,抑于統帥,孤立無援,而全局去矣。

    ”又曰:“賊入湖南,公奏言安省庫帑無餘,請将司庫續收地丁契雜,蕪、鳳兩關征存,一并存留,以備軍需。

    制府以為迹涉張皇,漸生異議。

    又奏調江蘇兵三千,制府以江蘇重地,靳不與。

    已而制府督師至皖城,公戎服出見,乞海防之舢闆船,陽許之,又不與。

    ”又曰:“三年正月,賊陷武昌而東出,與官軍遇于九江。

    賊宗蔽江,建瀛大懼,壽春鎮恩長敗沒,益惶惑不知為計,遽登輕舟東走,順流達皖城。

    遣人報曰:賊衆不可當,制府歸守江東,已過矣。

    沿江守兵遂散,賊大至,公知事不可為,草遺疏向阙叩頭,吞金不死,息僅屬,為家人縛入肩輿,遇賊被害。

    ”通甫所述,較文端詩尤詳。

    一夫輕退,而兩藩陸沈,沔陽洵死有餘辜矣。

    康祺竊以蔣公之抑于統帥,孤立無援,碑文誠非曲護。

    然公自本藩開府,經營累年,巡撫為古連帥節度,蘇皖中隔大江,不得以祁方伯之同城僚屬相例。

    當全楚騷動之時,不能博訪賢才,收羅名将,簡軍儲饷,固我疆圉,而僅倚一壽春鎮為長城。

    比狂寇突來,又不聞有畫江一旅之師,嬰城一日之守,蒼黃引決,禍及東南,公在九原,當亦耿耿有遺憾,特其心可原耳。

    公名文慶,漢軍人,追谥忠悫。

     ◎本朝大案彙記 知人則哲,惟帝其難,獨至我朝一二大憝巨奸,無不及身誅殛,且必宣示罪狀,與衆棄之,此天下所以鹹服也。

    如康熙初年之公爵内大臣鳌拜,則以專權自恣,擅作威福。

    與内大臣飛揚古有隙,坐以怨望棄市,并殺其子,籍其家。

    又與蘇克薩哈論事龃龉,因蘇克薩哈籍隸正白旗,遂欲以薊州、遵化、遷安諸屯莊改撥鑲黃旗,而别圈民地給正白旗,诏遣大學士蘇納海與直督朱昌祚、巡撫王登聯丈量酌易。

    經朱昌祚等勘明奏請停止,鳌拜即坐蘇納海撥地遲誤,昌祚等紛更妄奏,均逮治棄市。

    又遷怒蘇納海族人英俄爾岱,令部臣盡削世職,并誣蘇克薩哈懷奸蓄異,應磔死,聖祖不允,鳌拜攘臂強奏,私予絞決,并誅其族屬。

    又嘗請申禁言官,不得陳奏。

    時有竊鳌拜馬者,捕斬之,并殺禦馬群牧長。

    又嘗欲文武官盡出伊門下,與穆裡瑪等結成黨與,凡事在家定議,然後施行,倚仗兇惡,毀棄國典。

    聖祖遂特降谕旨,革職籍沒,鳌拜父子拘禁伏辜。

    康熙中年之總督噶禮,撫山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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