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回 行毒計許後被鸩 遂陰謀霍女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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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

    此時抱怨,也就無益,待欲自行舉發,又不忍置其妻于死地。

    霍光沉思良久,左右為難,一任霍顯說話,隻是默然不應。

    後來刑官奏上諸醫罪名,霍光竟批令将淳于衍開釋,不論其罪。

    讀者須知霍光既聞霍顯之言,便當立時奏聞宣帝,明正其罪,方可謂公正無私,且罪止霍顯一人,既可保全家族,又可表明自己心迹。

    誰知一念之私,溺愛其妻,反為遮掩。

    隻此一事,大為生平之玷,又兼留下禍根,贻害後代,都由他不學無術,以至于此。

     閑言少叙,當日淳于衍得霍光之力,出獄回家。

    霍顯聞信,心中始安,又見案已歸結,可保無事,不妨重謝淳于衍以酬其勞。

    于是檢出蒲桃錦二十四匹,散花绫二十五匹,走珠一琲,綠绫百端,錢百萬,金百斤。

    說起金珠錦繡,原是富貴人家常有之物,不算稀罕。

    内中獨有散花绫一種,乃是最新花樣,出自巨鹿人陳寶光家,寶光之妻得傳其法。

    霍顯聞知,遣人召到家中,使之織造。

    每機用一百二十鑷,須經六十日,始能織成一匹,每匹價值萬錢,此一副厚禮,也就可觀。

    霍顯恐淳于衍尚未滿意,又為她起造居屋,賜與奴仆,不可勝數。

    偏是淳于衍貪心不足,背地私自怨道:“吾為汝擔下彌天罪過,成就何等功勞,誰知汝報答我,不過如此!”列位試想霍顯為一女兒害死許後,擔盡許多驚恐,破費無數錢财,反被淳于衍埋怨,可見小人枉做小人,結果有何好處。

     霍顯自從許後死後,便為其女成君安排陪嫁衣裝器具,力勸霍光納入後宮,霍光隻得依允。

    宣帝自失許後,心中悲悼。

     今見成君乃是霍光親女,格外優待,與衆不同。

    到了本始四年三月,宣帝遂下诏立霍氏為皇後。

    先是許後出身微賤,在位不過三年,車馬衣服甚是儉樸,從官儀仗概從節剩每五日一至長樂宮,朝見皇太後親奉杯盤,進上飲食,修行婦道,真是一位賢後。

    可惜遭人暗算,短命而死。

    如今霍後生長富貴,素性奢華,出門之時,車駕煊赫,侍從如雲。

    又兼素性闊綽,所頒賞賜,不下千萬。

    比起許後,一奢一儉,相去甚遠。

    奉皇太後,仍照許後故事,但是上官太後卻是霍後長姊之女,應呼霍後為姨母。

    今見霍後照例進食,上官太後覺得心有不安,往往起立緻敬。

    宣帝亦寵愛霍後,常在正宮住宿。

    霍顯既得遂願,自然歡喜。

    此時天下清平,朝廷無事。

    時光荏苒,霍氏為後,已有三年,時值地節二年春三月,霍光忽得一病,漸漸沉重。

    未知霍光病體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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