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卓文君當垆沽酒 漢武帝微服出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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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大赦,方得出頭上書自陳。

    武帝問知其故,命其作《平樂館賦》。

    枚臯應命立成。

     武帝讀之稱善,亦用為郎。

     武帝既得司馬相如、枚臯,每遇出外巡遊,或得奇獸異物,便命二人作賦。

    但他二人為文,性質卻正相反。

    相如下筆遲鈍,每作文時,胸中先将外事一切屏除不問,意思閑散,然後動筆。

     前此所作子虛、上林之賦,幾經百日方成,以此所作雖少,卻無一篇不佳。

    校臯才思敏捷,平日所作甚多,然文字不及相如。

     二人各有長處,并稱一時,故有馬遲、枚速之語。

    武帝每遇高興也與二人同作詩賦,校臯天分本高,下筆立就,似乎不費心思,初時自看,尚覺得意。

    及至見了相如之作,覺得十分工妙,心中歎服,嘗對相如說道:“以吾之速,換汝之遲,不知可否?”相如答道:“于臣則可,但未知陛下何如耳?”武帝聽說大笑,卻亦不加責備。

     武帝自從趙绾、王藏被殺之後,一切用人行政,皆受制于太皇太後,自己不得施展。

    每日政事餘閑,除與東方朔、司馬相如、枚臯等談論外,覺得宮中郁悶,遂于建元三年八月,出外微行。

    其時正在秋中,天朗氣清,武帝與侍中常侍、武騎及待诏隴西北地從軍之良家子能騎射者,先期約會,命在殿門等候,因此遂有期門之号。

    每次微行,必至夜靜始出,直到次日薄暮方才還宮。

    武帝改換服裝,帶同諸人出宮,無拘無束,任意遊行,或入裡巷觀察風俗,或到田野馳聘射獵,心中十分快樂。

    後來愈加暢意,每出竟令預備五日糧食,流連忘返,隻因上有兩宮太後,照例五日須到長信朝見一次。

    武帝最畏祖母窦太後,如今瞞她出外,到了朝見之日,必須回來,以免查問起來,緻遭責備。

    恐她不時呼喚,故亦未敢遠出,平時微行所至,北到池陽西至黃山。

    南獵長楊。

    東遊宜春。

    大抵都在長安近處。

     一日,武帝行至蓮勺道上,忽見往來路人,望着他一行人衆,盡皆奔避。

    武帝覺得情形可疑,便命左右往問。

    據路人說是,現有數十人,手持畫戟,在前開道,所以走避。

    左右回報,武帝愈覺詫異,又命再問他人,所言亦皆相同。

    當日武帝一行不過二十人,馬七八匹,輪流乘坐。

    衆人所着衣服,皆如平民,無從分辨,此持戟數十人,何從而來,而且自己全然不知,旁人偏皆望見。

    武帝默念,此必鬼神前來護衛,心中暗喜,以此愈加自負,并不防備。

    誰知一夜竟遇着危險,幾乎被人暗算。

     未知武帝如何遇險,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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