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卓文君當垆沽酒 漢武帝微服出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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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成都,将所得資财,置買田宅,使用奴仆,頓然成了富人。

    回想從前皮裘換酒情形,大不相同。

    如今擁有财産,坐對美人,無憂無慮,于願已足。

    誰知樂極生災,舊病複發。

    原來相如素有消渴之病,自從得了文君,未免為色所迷,以緻觸起痼疾。

    相如也自懊悔,乃作《美人賦》以自警,但要想清心寡欲,卻又不能。

    此時恰值武帝下诏來召,相如便與文君暫别,束裝上路。

    相如出門坐在車中,自思我昔日屈身酒保,為人所笑,此次奉诏入京,主上諒有用我之意,将來必須取得高官厚祿,衣錦還鄉,方足一洗從前恥辱。

    正在沉思,車馬忽然停祝原來成都城北十裡,有一橋名為升仙橋,又有送客觀,乃是送行之地。

    相如車到此處,早有許多親友,聞他入京,在此等候送别。

    相如急下車與衆人相見,各道殷勤,叙談片刻,彼此珍重而别。

    相如出到市門,觸起車中思想,命從人取筆,就市門上題道:不乘赤車驷馬,不過汝下。

     相如題畢,驅車前進,一路曉行夜宿,到了長安。

    入見武帝,武帝問道:“汝曾作《子虛賦》否?”相如對道:“有之,但此乃諸侯之事,尚未足觀,請再為天子作遊獵之賦。

    ”武帝便命尚書給與筆劄。

    相如退下,遂作《上林賦》,奏上武帝。

     武帝大悅,拜相如為郎,常侍左右。

     原來武帝最好詞賦,自為太子時,即聞梁王賓客,多工詞賦,意欲将他收羅。

    及即位下诏訪問,其時梁孝王已死多年,賓客四散。

    司馬相如雖在成都,武帝尚未聞其名,獨有枚乘家居淮陰養老。

    武帝遣使用安車蒲輪,召之入京。

    枚乘行至半路,得病而死。

    武帝聞知,為之歎惜。

    又下诏詢問枚乘諸子,有無能文之人,有司回奏,說是無有。

    武帝隻得作罷。

    如今得了司馬相如,也是舊日梁王賓客,其文筆不在枚乘之下,武帝已覺欣悅。

    誰知不久又來一個枚臯,詣阙上書,自稱是枚乘之子。

     武帝愈加歡喜,急命召其入見,問明來曆。

     枚臯字少孺,乃是枚乘庶子,其母梁人。

    枚乘在梁,娶之為妾,生下枚臯,及孝王死後,枚乘東歸淮陰,意欲将他母子一同帶去。

    其母依母家,且因枚乘家中現有正妻嫡子,恐回去遭其淩虐,執意不肯相從。

    校乘大怒,遂連枚臯也不帶去,留下數千錢,令其與母同居。

    枚臯自少讀書,卻頗傳得父學,年十七歲,上書于梁王劉買。

    劉買召之為郎,後奉命出使,因事與從官争執,從官懷恨,遂在梁王前毀謗枚臯。

    梁王發怒,将其家室沒收。

    枚臯獨身逃至長安藏匿,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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