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二十七 列傳第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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糴本作青苗錢,散與人戶,令出息二分,春散秋斂。

    均輸法者,以發運之職改為均輸,假以錢貨,凡上供之物,皆得徙貴就賤,用近易遠,預知在京倉庫所當辦者,得以便宜蓄買。

    保甲之法,籍鄉村之民,二丁取一,十家為保,保丁皆授以弓弩,教之戰陣。

    免役之法,據家貲高下,各令出錢雇人充役,下至單丁、女戶,本來無役者,亦一概輸錢,謂之助役錢。

    市易之法,聽人賒貸縣官財貨,以田宅或金帛為抵當,出息十分之二,過期不輸,息外每月更加罰錢百分之二。

    保馬之法,凡五路義保願養馬者,戶一匹,以監牧見馬給之,或官與其直,使自市,歲一閱其肥瘠,死病者補償。

    方田之法,以東、西、南、北各千步,當四十一頃六十六畝一百六十步為一方,歲以九月,令、佐分地計量,驗地土肥瘠,定其色號,分為五等,以地之等,均定稅數。

    又有免行錢者,約京師百物諸行利入厚薄,皆令納錢,與免行戶祗應。

    自是四方爭言農田水利,古陂廢堰,悉務興復。

    又令民封狀增價以買坊場,又增茶鹽之額,又設措置河北糴便司,廣積糧穀于臨流州縣,以備饋運。

    由是賦斂愈重,而天下騷然矣。

     禦史中丞呂誨論安石過失十事,帝為出誨,安石薦呂公著代之。

    韓琦諫疏至,帝感悟,欲從之,安石求去。

    司馬光答詔,有「士夫沸騰,黎民騷動」之語,安石怒,抗章自辨,帝為巽辭謝,令呂惠卿諭旨,韓絳又勸帝留之。

    安石入謝,因為上言中外大臣、從官、臺諫、朝士朋比之情,且曰:「陛下欲以先王之正道勝天下流俗,故與天下流俗相為重輕。

    流俗權重,則天下之人歸流俗;陛下權重,則天下之人歸陛下。

    權者與物相為重輕,雖千鈞之物,所加損不過銖兩而移。

    今姦人欲敗先王之正道,以沮陛下之所為。

    於是陛下與流俗之權適爭輕重之時,加銖兩之力,則用力至微,而天下之權,已歸于流俗矣,此所以紛紛也。

    」上以為然。

    安石乃視事,琦說不得行。

     安石與光素厚,光援朋友責善之義,三詒書反覆勸之,安石不樂。

    帝用光副樞密,光辭未拜而安石出,命遂寢。

    公著雖為所引,亦以請罷新法出潁州。

    禦史劉述、劉琦、錢顗、孫昌齡、王子韶、程顥、張戩、陳襄、陳薦、謝景溫、楊繪、劉摯,諫官範純仁、李常、孫覺、胡宗愈皆不得其言,相繼去。

    驟用秀州推官李定為禦史,知制誥宋敏求、李大臨、蘇頌封還詞頭,禦史林旦、薛昌朝、範育論定不孝,皆罷逐。

    翰林學士範鎮三疏言青苗,奪職緻仕。

    惠卿遭喪去,安石未知所託,得曾布,信任之,亞於惠卿。

     三年十二月,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明年春,京東、河北有烈風之異,民大恐。

    帝批付中書,令省事安靜以應天變,放遣兩路募夫,責監司、郡守不以上聞者。

    安石執不下。

     開封民避保甲,有截指斷腕者,知府韓維言之,帝問安石,安石曰:「此固未可知,就令有之,亦不足怪。

    今士大夫睹新政,尚或紛然驚異;況於二十萬戶百姓,固有惷愚為人所惑動者,豈應為此遂不敢一有所為邪?」帝曰:「民言合而聽之則勝,亦不可不畏也。

    」 東明民或遮宰相馬訴助役錢,安石白帝曰:「知縣賈蕃乃範仲淹之壻,好附流俗,緻民如是。

    」又曰:「治民當知其情偽利病,不可示姑息。

    若縱之使妄經省臺,鳴鼓邀駕,恃衆僥倖,則非所以為政。

    」其彊辯背理率類此。

     帝用韓維為中丞,安石憾曩言,指為善附流俗以非上所建立,因維辭而止。

    歐陽脩乞緻仕,馮京請留之,安石曰:「脩附麗韓琦,以琦為社稷臣。

    如此人,在一郡則壞一郡,在朝廷則壞朝廷,留之安用?」乃聽之。

    富弼以格青苗解使相,安石謂不足以阻姦,至比之共、鯀。

    靈臺郎尤瑛言天久陰,星失度,宜退安石,即黥隸英州。

    唐坰本以安石引薦為諫官,因請對極論其罪,謫死。

    文彥博言市易與下爭利,緻華嶽山崩。

    安石曰:「華山之變,殆天意為小人發。

    市易之起,自為細民久困,以抑兼并爾,於官何利焉。

    」閼其奏,出彥博守魏。

    於是呂公著、韓維,安石藉以立聲譽者也;歐陽脩、文彥博,薦己者也;富弼、韓琦,用為侍從者也;司馬光、範鎮,交友之善者也:悉排斥不遺力。

     禮官議正太廟太祖東嚮之位,安石獨定議還僖祖於祧廟,議者合爭之,弗得。

    上元夕,從駕乘馬入宣德門,衞士訶止之,策其馬。

    安石怒,上章請逮治。

    禦史蔡確言:「宿衞之士,拱扈至尊而已,宰相下馬非其處,所應訶止。

    」帝卒為杖衞士,斥內侍,安石猶不平。

    王韶開熙河奏功,帝以安石主議,解所服玉帶賜之。

     七年春,天下久旱,饑民流離,帝憂形於色,對朝嗟嘆,欲盡罷法度之不善者。

    安石曰:「水旱常數,堯、湯所不免,此不足招聖慮,但當修人事以應之。

    」帝曰:「此豈細事,朕所以恐懼者,正為人事之未修爾。

    今取免行錢太重,人情咨怨,至出不遜語。

    自近臣以至後族,無不言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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