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十一 列傳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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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輯流亡,郡縣戶口再歸職方,號令煥然矣。

     二十二年,時山東俱平,獨益都孤城猶未下。

    六月,田豐、王士誠陰結賊,復圖叛。

    田豐之降也,察罕帖木兒推誠待之不疑,數獨入其帳中。

    及豐既謀變,乃請察罕帖木兒行觀營壘。

    衆以為不可往,察罕帖木兒曰:「吾推心待人,安得人人而防之。

    」左右請以力士從,又不許,乃從輕騎十有一人行。

    至王信營,又至豐營,遂為王士誠所刺。

    訃聞,帝震悼,朝廷公卿及京師四方之人,不問男女老幼,無不慟哭者。

     先是,有白氣如索,長五百餘丈,起危宿,掃太微垣。

    太史奏山東當大水。

    帝曰:「不然,山東必失一良將。

    」即馳詔戒察罕帖木兒勿輕舉,未至而已及於難。

    詔贈推誠定遠宣忠亮節功臣、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河南行省左丞相,追封忠襄王,諡獻武。

    及葬,賜賻有加,改贈宣忠興運弘仁效節功臣,追封潁川王,改諡忠襄,食邑沈丘縣,所在立祠,歲時緻祭。

    封其父阿魯溫汝陽王,後又進封梁王。

     於是復起擴廓帖木兒,拜銀青榮祿大夫、太尉、中書平章政事、知樞密院事、皇太子詹事,仍便宜行事,襲緫其父兵。

     擴廓帖木兒既領兵柄,銜哀以討賊,攻城益急,而城守益固,乃穴地通道以入。

    十一月,拔其城,執其渠魁陳猱頭二百餘人獻闕下,而取田豐、王士誠之心以祭其父,餘黨皆就誅。

    即遣關保以兵取莒州,於是山東悉平。

    擴廓帖木兒本察罕帖木兒之甥,自幼養以為子。

    當是時,東至淄、沂,西踰關陝,皆晏然無事。

    擴廓帖木兒乃駐兵于汴、洛。

    朝廷方倚之以為安。

    孛羅帖木兒自察罕帖木兒既沒,復數以兵爭晉、冀。

    帝雖屢解諭之,而讎隙日深。

     二十三年,禦史大夫老的沙與知樞密院事禿堅帖木兒得罪於皇太子,皇太子欲誅之,皆奔于大同,為孛羅帖木兒所匿。

    老的沙者,帝母舅,以故帝數為皇太子寢其事,而皇太子不從,帝無如之何,則傳旨密令孛羅帖木兒隱其跡。

    而丞相搠思監、宦者樸不花皆附皇太子,必窮竟其事。

    皇太子又方倚重於擴廓帖木兒。

    時擴廓帖木兒駐太原與孛羅帖木兒搆兵,勢相持不可解。

     二十四年,搠思監、樸不花因誣孛羅帖木兒、老的沙謀為不軌,而皇太子亦怒不已。

    三月,天子以故下詔數孛羅帖木兒罪,削其官職而奪其兵。

    孛羅帖木兒不受詔,遂遣兵逼京師,必欲得搠思監、樸不花乃已。

    天子不得已,縛兩人與之。

    語在搠思監、孛羅帖木兒傳。

    七月,孛羅帖木兒又與老的沙合禿堅帖木兒兵同犯闕。

    時擴廓帖木兒遣部將白鎖住以萬騎衛京師,駐于龍虎臺,與戰不利,遂奉皇太子奔于太原。

    孛羅帖木兒既入朝,據相位。

    白鎖住又將二萬騎屯漁陽,為朝廷聲援。

     二十五年,擴廓帖木兒以兵擣大同取之。

    皇太子乃趣擴廓帖木兒大舉以討逆,發丞相也速兵屯東鄙,魏、遼、齊、吳、豫、豳諸王兵駐西邊,而自率擴廓帖木兒兵取中道,抵京師。

    亡何,孛羅帖木兒既伏誅,帝詔白鎖住兵守京城,遂詔皇太子還京,而擴廓帖木兒亦扈從入朝。

    九月,詔拜伯撒裡右丞相,擴廓帖木兒左丞相。

    伯撒裡累朝舊臣,而擴廓帖木兒以後生晚出,乃與並相。

    居兩月,即請南還視師。

     是時,中原雖無事,而江淮、川蜀皆非我所有。

    皇太子累請出督師而帝難之,乃詔封擴廓帖木兒河南王,俾緫天下兵而代之行。

    擴廓帖木兒於是分省以自隨,官屬之盛,幾與朝廷等,而用孫翥、趙恒等為謀主。

    二十六年二月,自京師還河南,欲廬墓以終喪。

    左右鹹以謂受命出師不可中止,乃復北渡,居懷慶,又移居彰德。

     初,李思齊與察罕帖木兒同起義師,齒位相等。

    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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