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十五 列傳五

關燈
用遣澤州刺史安金俊率騎助之,遂收河陽。

    克用表罕之為節度、同平章事;又表言為河南尹、東都留守。

    罕之既與言患難交契,刻臂為盟,永同休戚,如張耳、陳餘之義也。

    罕之雖有膽決,雄猜翻覆,而撫民禦衆無方略,率多苛暴,性複貪冒,不得士心。

    既得河陽,出兵攻晉、绛。

    時大亂之後,野無耕稼,罕之部下以俘剽為資,啖人作食。

    绛州刺史王友遇以城降,罕之乃進攻晉州,河中王重盈遣使求援于太祖。

    時張言治軍有法,善積聚,勤于播植,軍儲不乏。

    言輸粟于罕之,以給其軍,罕之求索無限,言頗苦之,力不能應,罕之則錄河南府吏笞責之。

    東諸侯修貢行在,多為罕之邀留,王重盈苦其侵削,密結張言請圖之。

    文德元年春,會罕之盡出其衆攻平陽,言夜出師掩擊河陽,罕之無備,單步僅免,舉族為言所俘。

    罕之奔于太原,李克用表為澤州刺史,仍領河陽節度使。

    三月,克用遣其将李存孝率師三萬助之,來攻懷、孟。

    城中食盡,備豫皆竭,張言遣其孥入質,且求救于太祖;太祖遣葛從周、牛存節赴之,逆戰于流河店。

    會晉将安休休以一軍奔于蔡,存孝引軍而退,罕之保于澤州。

    自是罕之日以兵寇鈔懷、孟、晉、绛,數百裡内,郡邑無長吏,闾裡無居民。

    河内百姓,相結屯寨,或出樵汲,即為俘馘。

    雖奇峰絕磴,梯危架險,亦為罕之部衆攻取。

    先是,蒲、绛之間有山曰摩雲,邑人立栅于上,以避寇亂;罕之以百餘人攻下之,軍中因号罕之為李摩雲。

    自是數州之民,屠啖殆盡,荊棘蔽野,煙火斷絕,凡十餘年。

      乾甯二年,李克用出師以拒邠、鳳,營于渭北,天子以克用為邠州行營四面都統,克用乃表罕之為副。

    及誅王行瑜,罕之以功授檢校太尉,食邑千戶。

    罕之自以功多,私謂晉将蓋寓曰:「餘自河陽失守,來依巨廕,歲月滋久,功效未施。

    比年以來,倦于師旅,所謂老夫耄矣,無能為也。

    望吾王仁愍,太傅哀憐,與一小鎮,休兵養疾,一二年間即歸老菟裘,幸也。

    」寓為言之,克用不對。

    每籓鎮缺帥,議所不及,罕之私心郁郁,蓋寓懼其他圖,亟為論之。

    克用曰:「吾于罕之,豈惜一鎮;吾有罕之,亦如董卓之有呂布,雄則雄矣,鷹鳥之性,飽則飏去,實懼翻覆毒餘也。

    」 光化元年十二月,晉之潞帥薛志勤卒,罕之乘其喪,自澤州率衆徑入潞州,自稱留後,以狀聞于克用曰:「聞志勤之喪,新帥未至,慮為他盜所窺,不俟命,已屯于潞矣。

    」克用怒,遣李昭嗣讨之,罕之執其守将馬溉、伊铎、何萬友,沁州刺史傅瑤等,遣其子颢拘送于太祖以求援焉。

    《新唐書》:全忠表罕之昭義軍節度使。

    會罕之暴病,不能視事。

    明年六月,病笃,太祖令丁會代之,移罕之為河陽節度使;行至懷州,卒于傳舍,時年五十八。

    其子颢以舟載柩,歸葬河陰縣。

    開平二年春,诏贈中書令。

     馮行襲,字正臣,武當人也。

    曆職為本郡都校。

    中和中,僖宗在蜀,有賊首孫喜者,聚徒數千人欲入武當,刺史呂煜惶
0.06335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