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傳第一百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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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入犯,洛奏停貢市,遣使責俺答罰贖駝馬牛羊,乃複許款。

    三娘子佐俺答主貢市,諸部皆受其約束。

    及辛愛襲封,年老且病,欲妻三娘子。

    三娘子不從,率衆西走,辛愛自追之,貢市久不至。

    洛計三娘子别屬,則辛愛雖王無益,乃使人語之曰:“夫人能歸王,不失恩寵,否則塞上一婦人耳。

    ”三娘子聽命。

    辛愛更名乞慶哈,貢市惟謹。

    洛以功加兵部尚書兼右副都禦史。

    十四年,乞慶哈死,子撦力克當襲。

    三娘子以年長,自練兵萬人,築城别居。

    洛恐貢市無主,複谕撦力克曰:“夫人三世歸順,汝能與之匹,則王,不然封别有屬也。

    ”扌奢力克盡逐諸妾,複妻三娘子。

    遂以明年嗣封,并奏封三娘子忠順夫人。

    洛乃上疏請定市馬數,宣府不得逾三萬,大同萬四千,山西六千,而申饬将吏嚴備,以防盜竊,且無輕遏其部落馳獵者。

    帝嘉納之。

    禦史許守恩劾洛。

    乞歸,不允。

    自太子少保累加至太子太保,召為戎政尚書。

     十八年,洮河用兵,诏兼右都禦史,經略陝西、延、甯、甘肅及宣、大、山西邊務。

    松套賓兔等屢越甘肅侵擾河、湟諸番。

    及俺答迎佛,又建寺于青海,奏賜名仰華,留永邵蔔别部把爾戶及丙兔、火落赤守之,俱牧海上。

    他部往來者,率取道甘肅,甘肅鎮臣以通款弗禁也。

    丙兔死,其子真相進據莽剌川,火落赤據捏工川,益并吞番族。

    河套都督蔔失兔亦遣使邀撦力克,撦力克遺洛書,以赴仰華為名。

    洛使從塞外行,又谕忠順夫人曰:“彼中撫賞不能多,且王家在東,恐有内顧憂也。

    ”撦力克遂行。

    未至,把爾戶部卒闌入西甯。

    副總兵李奎方醉,單騎馳之。

    卒持鞚自白,為奎所斫,遂大噪,射奎死。

    火落赤、真相進圍舊洮州,副總兵李聯芳敗殁。

    入臨洮、河州、渭源,總兵官劉承嗣失利,遊擊李芳等皆死。

    當是時,撦力克已至仰華,火落赤、真相益挾為重,關中大震,惟把爾戶不助逆。

    事聞,诏洛經略七鎮,以佥事萬世德、兵部員外郎梁雲龍随軍贊畫,而停扌奢力克貢市。

    俄罷總督梅友松,命洛兼領其事。

    洛以洮河之禍,由縱敵入青海,乃馳至甘肅,令曰:“北部自青海歸巢者,聽假道;自巢入青海者,即勒兵拒之。

    ”未幾,蔔失兔至水泉,欲趨青海。

    總兵官張臣與相持月餘,洛設伏掩擊之,蔔失兔僅以身免。

    莊秃賴後至,聞之亦退去。

     明年,洛與雲龍入西甯,控扼青海。

    撦力克聞之,西徙二百裡,還洮河所掠人口,與忠順夫人輸罪請歸。

    火落赤、真相亦夜去,兩川餘黨留莽刺南山。

    洛慮諸部約結,先遣使趣撦力克北歸,别遣雲龍、世德收番族以弱其勢,而具以狀奏聞。

    言:“自順義南牧,借途收番,子女牛羊皆有之,生死唯所制。

    洮河之役,遂為向導,番戎之勢不分,則心腹之患無已。

    臣鼓舞勞來,招回諸番八萬餘人,皆陛下威德所緻。

    ”且具陳收番有六利。

    是時,撦力克觀望不即歸,洛與相羁縻,先遣總兵官尤繼先擊走莽剌餘寇。

    督撫魏學曾、葉夢熊等請決戰,夢熊又騰書都下,洛疏持不可。

    夢熊乃調苗兵三千為選鋒,诋洛為秦桧、賈似道。

    會撦力克北歸謝罪,乞複貢市,洛乃進兵青海,走火落赤、真相,焚仰華,置戍西甯、歸德而還。

    尚書石星以宣、大事急,請速召洛究款戰之計。

    洛既至,與總督蕭大亨、巡撫王世揚、邢玠等上疏曰:“撦力克诿罪火落赤、真相,桀骜之狀已斂。

    且其部落數千裡,部長十餘輩。

    在巢保疆者,宣鎮則青把都兄弟未嘗東窺薊、遼,而兀慎、擺腰五路之在新平,馴服猶故。

    在西行牧者,不他失未嘗窺莽、捏,而大成比妓則又歸巢獨先。

    今以一人之罪,概絕諸部,消往日之恩,開将來之隙,臣未見其可。

    今史二外叛,屢犯邊疆,若令順義王縛獻以著信,然後酌議市賞,在我固未為失策也。

    ”議遂定。

    尋加少保,仍召理戎政。

    順義王果縛史二來獻,複款如故。

     初,閱邊給事中張棟言,洮河之衄,殒将喪師,洛為其所輕,故東西移帳自便。

    太仆寺丞徐琰複诋洛,乞處分以除誤國之罪。

    棟再疏劾洛欺罔,給事中章尚學亦請令洛回宣、大。

    至是撦力克歸,棟又言:“火、真亂首,順義亂階,洛宜除兇雪恥,乃虛詞誘敵,而重利媚之。

    今火、真依海為窟,出沒如故,洛辄侈然叙文武勞。

    乞敕所司,毋徇洛請。

    ”洛乃謝病歸。

    尚書星言洛無重利啖敵事,且有威望,不宜久棄。

    逾三年,官軍與番人夾擊把爾戶于西甯,大破之。

    星複奏洛收番之功,再诏起用。

    當時以洛有物議,卒不推也。

    卒,贈太保,谥襄敏。

     張學顔,字子愚,肥鄉人。

    生九月失母,事繼母以孝聞。

    親喪廬墓,有白雀來巢。

    登嘉靖三十二年進士,由曲沃知縣入為工科給事中。

    遷山西參議,以總督江東劾去官。

    事白,遷永平兵備副使,再調薊州。

    俺答封順義王,察罕土門汗語其下曰:“俺答,奴也,而封王,吾顧弗如。

    ”挾三衛窺遼,欲以求王。

    而海、建諸部日強,皆建國稱汗。

    大将王治道、郎得功戰死,遼人大恐。

    隆慶五年二月,遼撫李秋免,大學士高拱欲用學顔,或疑之,拱曰:“張生卓荦倜傥,人未之識也,置諸盤錯,利器當見。

    ”侍郎魏學曾後至,拱迎問曰:“遼撫誰可者?”學曾思良久,曰:“張學顔可。

    ”拱喜曰:“得之矣。

    ”遂以其名上,進右佥都禦史,巡撫遼東。

      遼鎮邊長二千餘裡,城砦一百二十所,三面鄰敵。

    官軍七萬二千,月給米一石,折銀二錢五分,馬則冬春給料,月折銀一錢八分,即歲稔不足支數日。

    自嘉靖戊午大饑,士馬逃故者三分之二。

    前撫王之诰、魏學曾相繼綏輯,未複全盛之半。

    繼以荒旱,餓莩枕籍。

    學顔首請振恤,實軍伍,招流移,治甲仗,市戰馬,信賞罰。

    黜懦将數人,創平陽堡以通兩河,移遊擊于正安堡以衛鎮城,戰守具悉就經畫。

    大将李成梁敢力戰深入,而學顔則以收保為完策,敵至無所亡失,敵退備如初,公私力完,漸複其舊。

    十一月,與成梁破土蠻卓山,進右副都禦史。

    明年春,土蠻謀入寇,聞有備而止。

      奸民闌出海上,踞三十六島。

    閱視侍郎汪道昆議緝捕,學顔謂緝捕非便。

    命李成梁按兵海上,示将加誅,别遣使招谕,許免差役。

    未半載,招還四千四百餘口,積患以消。

    秋,建州都督王杲以索降人不得,入掠撫順,守将賈汝翼诘責之。

    杲益憾,約諸部為寇,副總兵趙完責汝翼啟釁,學顔奏曰:“汝翼卻杲饋遺,懲其違抗,實伸國威,苟緣此罷斥,是進退邊将皆敵主之矣。

    臣謂宜谕王杲送還俘掠,否則調兵剿殺,毋事姑息以蓄禍。

    ”趙完懼,饋金貂,學顔發之,诏逮完,而宣谕王杲如學顔策。

    諸部聞大兵且出,悉竄匿山谷。

    杲懼,十二月約海西王台送俘獲就款,學顔因而撫之。

      遼陽鎮東二百餘裡舊有孤山堡,巡按禦史張鐸增置險山五堡,然與遼鎮聲援不接。

    都禦史王之诰奏設險山參将,轄六堡一十二城,分守叆陽。

    又以其地不毛,欲移置寬佃,以時绌不果。

    萬曆初,李成梁議移孤山堡于張其哈佃,移險山五堡于寬佃、長佃、雙墩、長領散等。

    皆據膏腴,扼要害。

    而邊人苦遠役,出怨言。

    工甫興,王杲複犯邊,殺遊擊裴承祖。

    巡按禦史亟請罷役,學顔不可,曰:“如此則示弱也。

    ”即日巡塞上,撫定王兀堂諸部,聽于所在貿易。

    卒築寬佃,斥地二百餘裡。

    于是撫順以北,清河以南,皆遵約束。

    明年冬,發兵誅王杲,大破之,追奔至紅力寨。

    張居正第學顔功在總督楊兆上,加兵部侍郎。

      五年夏,土蠻大集諸部犯錦州,要求封王。

    學顔奏曰:“敵方憑陵,而與之通,是畏之也。

    制和者在彼,其和必不可久。

    且無功與有功同封,犯順與效順同賞,既取輕諸部,亦見笑俺答。

    臣等謹以正言卻之。

    ”會大雨,敵亦引退。

    其冬,召為戎政侍郎,加右都禦史。

    未受代,而土蠻約泰甯速把亥分犯遼、沈、開原。

    明年正月破敵劈山,殺其長阿醜台等五人,學顔遂還部。

    逾年,拜戶部尚書。

     時張居正當國,以學顔精心計,深倚任之。

    學顔撰會計錄以勾稽出納。

    又奏列清丈條例,厘兩京、山東、陝西勳戚莊田,清溢額、脫漏、詭借諸弊。

    又通行天下,得官民屯牧湖陂八十餘萬頃。

    民困賠累者,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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