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六十八 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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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起仲春十五日,止仲夏十五日,秋、冬亦如之。

    弘治九年,兵部尚書馬文升申明洪、永操法,五日内,二日走陣下營,三日演武。

    武宗好武勇,每令提督坐營官操練,又自執金鼓演四鎮卒。

    然大要以恣馳騁、供嬉戲,非有實也。

     嘉靖六年定,下營布陣,止用三疊陣及四門方營。

    又令每營選槍刀箭牌铳手各一二人為教師,轉相教習。

    及更營制,分兵三十枝,設将三十員,各統三千人訓練,擇精銳者名選鋒,厚其校藝之賞。

    總督大臣一月會操者四,餘日營将分練。

    協理大臣及巡視給事、禦史随意入一營,校閱賞罰,因以擇選鋒。

    帝又置内營于内教場,練諸内使。

     隆慶初,命各營将領以教練軍士分數多寡為黜陟。

    全營教練者加都督佥事,以次減;全不教練者降祖職一級,革任回衛。

    三年内教練有成,操協大臣獎谕恩錄;無功績者議罰。

    規制雖立,然将卒率媮惰,操演徒為具文。

     先是,浙江參将戚繼光以善教士聞,嘗調士兵,制鴛鴦陣破倭。

    至是已官總兵。

    穆宗從給事中吳時來請,命繼光練兵薊門。

    薊兵精整者數十年。

    繼光嘗著《練兵實紀》以訓士。

    一曰練伍,首騎,次步,次車,次辎重;先選伍,次較藝,總之以合營。

    二曰練膽氣,使明作止進退及上下統屬、相友相助之義。

    三曰練耳目,使明号令。

    四曰練手足,使熟技藝。

    五曰練營陣,詳布陣起行、結營及交鋒之正變。

    終之以練将。

    後多遵用之。

     賞功之制,太祖時,大賞平定中原、征南諸将及雲南、越州之功。

    賞格雖具,然不豫為令。

    惟二十九年命沿海衛所指揮千百戶獲倭一船及賊者,升一級,賞銀五十兩,鈔五十錠,軍士水陸擒殺賊,賞銀有差。

     永樂初,以将士久勞,命禮部依太祖升賞例,參酌行之。

    乃分奇功、首功、次功三等,其賞之輕重次第,率臨時取旨,亦不豫為令。

    十二年定:“凡交鋒之際,突出敵背殺敗賊衆者,勇敢入陣斬将搴旗者,本隊已勝、别隊勝負未決、而能救援克敵者,受命能任事、出奇破賊成功者,皆為奇功。

    齊力前進、首先敗賊者,前隊交鋒未決、後隊向前敗賊者,皆為首功。

    軍行及營中擒獲奸細者,亦準首功。

    餘皆次功。

    ”又立功賞勘合,定四十字,曰:“神威精勇猛,強壯毅英雄。

    克勝兼超捷,奇功奮銳鋒。

    智謀宣妙略,剛烈效忠誠。

    果敢能安定,揚名顯大勳。

    ”編号用寶,貯内府印绶監。

    當是時,稽功之法甚嚴。

     正統十四年,造賞功牌,有奇功、頭功、齊力之分,以大臣主之。

    凡挺身突陣斬将奪旗者,與奇功牌。

    生擒瓦剌或斬首一級,與頭功牌。

    雖無功而被傷者,與齊力牌。

    蓋專為瓦剌入犯設也。

    是後,将士功賞視立功之地,準例奏行。

    北邊為上,東北邊次之,西番及苗蠻又次之,内地反賊又次之。

    世宗時,苦倭甚,故海上功比北邊尤為最。

     北邊,自甘肅迤東,抵山海關。

    成化十四年例:“一人斬一級者,進一秩,至三秩止。

    二人共斬者,為首進秩同。

    壯男與實授,幼弱婦女與署職。

    為從及四級以上,俱給賞。

    領軍官部下五百人者,獲五級,進一秩。

    領千人者,倍之。

    ”正德十年重定例:“獨斬一級者升一秩。

    三人共者,首升署一秩,從給賞。

    四五六人共者,首給賞,從量賞。

    二人共斬一幼敵者,首視三人例,從量賞。

    不願升者,每實授一秩,賞銀五十兩,署職二十兩。

    ”嘉靖十五年定,領軍官千、把總,加至三秩止,都指揮以上,止升署職二級,餘加賞。

     東北邊,初定三級當北邊之一。

    萬曆中,改與北邊同。

     番寇苗蠻,亦三級進一秩,實授署職,視北邊。

    十級以上并不及數者給賞。

    萬曆三年,令陝西番寇功,視成化中例,軍官千總領五百人者,部下斬三十級,領千人者六十級,把總領五百人者十級,領千人者三十級,俱進一秩,至三秩止。

    南方蠻賊,宣德九年例,三級以上及斬獲首賊,俱升一秩,餘加賞。

    正德十六年,定軍官部下斬百級者升署一秩,三百級者實授一秩,四百級者升一秩,餘功加賞。

     倭賊,嘉靖三十五年定:“斬倭首賊一級,升實授三秩,不願者賞銀百五十兩。

    從賊一級,授一秩。

    漢人脅從一級,署一秩。

    陣亡者,本軍及子實授一秩。

    海洋遇賊有功,均以奇功論。

    ”萬曆十二年更定,視舊例少變,以賊衆及船之多寡,為功賞之差。

    複定海洋征戰,無論倭寇、海賊,勘是奇功,與世襲。

    雲南夷賊,擒斬功次視倭功。

      内地反賊,成化十四年例,六級升一秩,至三秩止,幼男婦女及十九級以上與不及數者給賞。

    正德七年,定流賊例:“名賊一級,授一秩,世襲,為從者給賞。

    次賊一級,署一秩。

    從賊三級及陣亡者,俱授一秩,世襲。

    重傷回營死者,署一秩。

    ”又以割耳多寡論功,最多者至升二秩,世襲。

    先是,五年甯夏功,後嘉靖元年江西功,俱視流賊例。

    崇祯中,購闖、獻以萬金,爵封侯,餘賊有差,以賊勢重,變常格也。

     其俘獲人畜、器械,成化例,俱給所獲者。

    其論功升秩,成化十四年例,軍士升一秩為小旗,舍人升一秩給冠帶,以上類推。

    嘉靖四十三年定,都督等官無階可升者,所應襲男廕冠帶。

    萬曆十三年定,都指揮使升秩者,不授都督,賞銀五十兩,升俸者半之。

    其有司民兵,隆慶六年定,視軍人例。

     自洪、宣以後,賞格皆以斬級多少豫定。

    條例漸多,幸弊日啟。

    正德間,副使胡世甯言:“兩軍格鬥,手眼瞬息,不得差池,何暇割級?其獲級者或殺已降,或殺良民,或偶得單行之賊、被掠逃出之人,非真功也。

    宜選強明剛正之員,為紀功官,痛懲此弊。

    ”時弗能行。

    故事,鎮守官奏帶,例止五名。

    後領兵官所奏有至三四百名者,不在斬馘之列,别立名目,曰運送神槍,曰赍執旗牌,曰沖鋒破敵,曰三次當先,曰軍前效勞。

    冒濫之弊,至斯極已。

     古所謂砲,皆以機發石。

    元初得西域砲,攻金蔡州城,始用火。

    然造法不傳,後亦罕用。

      至明成祖平交阯,得神機槍砲法,特置神機營肄習。

    制用生、熟赤銅相間,其用鐵者,建鐵柔為最,西鐵次之。

    大小不等,大者發用車,次及小者用架、用樁、用托。

    大利于守,小利于戰。

    随宜而用,為行軍要器。

    永樂十年,诏自開平至懷來、宣府、萬全、興和諸山頂,皆置五砲架。

    二十年,從張輔請,增置于山西大同、天城、陽和、朔州等衛以禦敵。

    然利器不可示人,朝廷亦慎惜之。

      宣德五年,敕宣府總兵官譚廣:“神铳,國家所重,在邊墩堡,量給以壯軍威,勿輕給。

    ”正統六年,邊将黃真、楊洪立神铳局于宣府獨石。

    帝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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