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五十七 食貨五

關燈
,皆戕民之賊也。

    ”臨淄丞乞發山海之藏以通寶路,帝黜之。

    成祖斥河池民言采礦者。

    仁、宣仍世禁止,填番禺坑洞,罷嵩縣白泥溝發礦。

    然福建尤溪縣銀屏山銀場局爐冶四十二座,始於洪武十九年。

    浙江溫、處、麗水、平陽等七縣,亦有場局。

    歲課皆二千馀兩。

     永樂間,開陝西商縣鳳皇山銀坑八所。

    遣官湖廣、貴州采辦金銀課,複遣中官、禦史往核之。

    又開福建浦城縣馬鞍等坑三所,設貴州太平溪、交址宣光鎮金場局,葛容溪銀場局,雲南大理銀冶。

    其不産金銀者,亦屢有革罷。

    而福建歲額增至三萬馀兩,浙江增至八萬馀。

    宣宗初,頗減福建課,其後增至四萬馀,而浙江亦增至九萬馀。

    英宗下诏封坑穴,撤閘辦官,民大蘇息,而歲額未除。

    歲辦,皆洪武舊額也。

    閘辦者,永、宣所新增也。

    既而禁革永煎。

    奸民私開坑穴相殺傷,嚴禁不能止。

    下诏宥之,不悛。

    言者複請開銀場,則利歸於上,而盜無所容。

    乃命侍郎王質往經理,定歲課,福建銀二萬馀,浙江倍之。

    又分遣禦史曹祥、馮傑提督,供億過公稅,民困而盜愈衆。

    鄧茂七、葉宗留之徒流毒浙、閩,久之始定。

    景帝嘗封閉,旋以盜礦者多,兵部尚書孫原貞請開浙江銀場,因并開福建,命中官戴細保提督之。

    天順四年命中官羅永之浙江,羅珪之雲南,馮讓之福建,何能之四川。

    課額浙、閩大略如舊,雲南十萬兩有奇,四川萬三千有奇,總十八萬三千有奇。

    成化中,開湖廣金場,武陵等十二縣凡二十一場,歲役民夫五十五萬,死者無算,得金僅三十五兩,於是複閉。

    而浙江銀礦以缺額量減,雲南屢開屢停。

     弘治元年始減雲南二萬兩,溫、處萬兩馀,罷浦城廢坑銀冶。

    至十三年,雲南巡撫李士實言:“雲南九銀場,四場礦脈久絕,乞免其課。

    ”報可。

    四川、山東礦穴亦先後封閉。

    武宗初,從中官秦文等奏,複開浙、閩銀礦。

    既而浙江守臣言礦脈已絕,乃令歲進銀二萬兩,劉瑾誅乃止。

    世宗初,閉大理礦場。

    其後薊、豫、齊、晉、川、滇所在進礦砂金銀,複議開采,以助大工。

    既獲玉旺峪礦銀,帝谕閣臣廣開采。

    戶部尚書方鈍等請令四川、山東、河南撫按嚴督所屬,一一搜訪,以稱天地降祥之意。

    於是公私交鹜礦利,而浙江、江西盜礦者且劫徽、甯,天下漸多事矣。

     隆慶初,罷薊鎮開采。

    南中諸礦山,亦勒石禁止。

    萬曆十二年,奸民屢以礦利中上心。

    諸臣力陳其弊。

    帝雖從之,意怏怏。

    二十四年,張位秉政,前衛千戶仲春請開礦,位不能止。

    開采之端啟,廢弁白望獻礦峒者日至,於是無地不開。

    中使四出:昌平則王忠,真、保、薊、永、房山、蔚州則王虎,昌黎則田進,河南之開封、彰德、衛輝、懷慶、葉縣、信陽則魯坤,山東之濟南、青州、濟甯、沂州、滕、費、蓬萊、福山、樓霞、招遠、文登則陳增,山西之太原、平陽、潞安則張忠,南直之甯國、池州則郝隆、劉朝用,湖廣之德安則陳奉,浙江之杭、嚴、金、衢、孝豐、諸暨則曹金,後代以劉忠,陝西之西安則趙鑒、趙欽,四川則丘乘雲,遼東則高淮,廣東則李敬,廣西則沈永壽,江西則潘相,福建則高寀,雲南則楊榮。

    皆給以關防,并偕原奏官往。

    礦脈微細無所得,勒民償之。

    而奸人假開采之名,乘傳橫索民财,陵轹州縣。

    有司恤民者,罪以阻撓,逮問罷黜。

    時中官多暴橫,而陳奉尤甚。

    富家钜族則誣以盜礦,良田美宅則指以為下有礦脈,率役圍捕,辱及婦女,甚至斷人手足投之江,其酷虐如此。

    帝縱不問。

    自二十五年至三十三年,諸珰所進礦稅銀幾及三百萬兩,群小藉勢誅索,不啻倍蓰,民不聊生。

    山西巡撫魏允貞上言:“方今水旱告災,天鳴地震,星流氣射,四方日報。

    中外軍興,百姓困敝。

    而嗜利小人,借開采以肆饕餮。

    倘釁由中作,則礦夫冗役為禍尤烈。

    至是而後,求投珠抵璧之說用之晚矣。

    ”河南巡按姚思仁亦言:“開采之弊,大可慮者有八。

    礦盜哨聚,易於召亂,一也。

    礦頭累極,勢成土崩,二也。

    礦夫殘害,逼迫流亡,三也。

    雇民糧缺,饑餓噪呼,四也。

    礦洞遍開,無益浪費,五也。

    礦砂銀少,強科民買,六也。

    民皆開礦,農桑失業,七也。

    奏官強橫,淫刑激變,八也。

    今礦頭以賠累死,平民以逼買死,礦夫以傾壓死,以争鬥死。

    及今不止,雖傾府庫之藏,竭天下之力,亦無濟於存亡矣。

    ”疏入,皆不省。

    識者以為明亡蓋兆於此。

     鐵冶所,洪武六年置。

    江西進賢、新喻、分宜,湖廣興國、黃梅,山東萊蕪,廣東陽山,陝西鞏昌,山西吉州二,太原、澤、潞各一,凡十三所,歲輸鐵七百四十六萬馀斤。

    河南、四川亦有鐵冶。

    十二年益以茶陵。

    十五年,廣平吏王允道言:“磁州産鐵,元時置官,歲收百馀萬斤,請如舊。

    ”帝以民生甫定,複設必重擾,杖而流之海外。

    十八年罷各布政司鐵冶。

    既而工部言:“山西交城産雲子鐵,舊貢十萬斤,繕治兵器,他處無有。

    ”乃複設。

    已而武昌、吉州以次複焉。

    末年,以工部言,複盡開,令民得自采鍊,每三十分取其二。

    永樂時,設四川龍州、遼東都司三萬衛鐵冶。

    景帝時,辦事吏請複陝西、甯遠鐵礦,工部劾其違法,下獄。

    給事中張文質以為不宜塞言路,乃釋之。

    弘治十七年,廣東歸善縣請開鐵冶,有司課外索賂,唐大鬓等因作亂,都禦史劉大夏讨平之。

    正德十四年,廣州置鐵廠,以鹽課提舉司領之,禁私販如鹽法。

    嘉靖三十四年開建甯、延平諸府鐵冶。

    隆、萬以後,率因舊制,未嘗特開雲。

     銅場,明初,惟江西德興、鉛山。

    其後四川梁山,山西五台,陝西甯羌、略陽及雲南皆采水銀、青綠。

    太祖時,廉州巡檢言:“階州界西戎,有水銀坑冶及青綠、紫泥,願得兵取其地。

    ”帝不許。

    惟貴州大萬山長官司有水銀、硃砂場局,而四川東川府會川衛山産青綠、銀、銅,以與外番接境,虞軍民潛取生事,特禁饬之。

    成化十七年封閉雲南路南州銅坑。

    弘治十八年裁革闆場坑水銀場局。

    正德九年,軍士周達請開雲南諸銀礦,因及銅、錫、青綠。

    诏可,遂次第開采。

    嘉靖、隆、萬間,因鼓鑄,屢開雲南諸處銅場,久之所獲漸少。

    崇祯時,遂括古錢以供爐冶焉。

    關市之征,宋、元頗繁瑣。

    明初務簡約,其後增置漸多,行赍居鬻,所過所止各有稅。

    其名物件析榜於官署,按而征之,惟農具、書籍及他不鬻於市者勿算,應征而藏匿者沒其半。

    買賣田宅頭匹必投稅,契本别納紙價。

    凡納稅地,置店曆,書所止商氏名物數
0.0755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