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編 霸占 改契霸占田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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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病危,不能說話,杜聞隻得轉衙回複。

    吳爺曰:“既無對理,且各回去,俟我再審。

    ”适逢郭爺同牛大巡上嚴州,葉之蕃即具狀,入分巡郭爺處告來。

    告曰:告狀人葉之蕃,系淳安縣東隅生員。

    告為欺死占産事。

    先母治家,衣食饒足,無由變産完糧。

    禍因田嵌虎豪鄭雍田腹,節次貪謀,假捏賣契在外,裝成圈套,俟母、舅俱死,恃無對證,即統群仆,強耕食田。

    哭思母既無賣,彼焉有買?死雖無言,佃人可證。

    懇天燭惡追田,不遭白騙。

     郭爺接了狀詞,從頭一看,乃問葉之蕃曰:“爾母果賣田與他未曾?”蕃曰:“先人遺田三百餘畝,家贍頗足。

    隻因有田一十五畝落在鄭雍田腹,一向謀占未遂。

    今日先母死去,母舅亡過,叔今又死,故生此騙心。

    萬望老爺作主,庶使田不遭他白騙。

    ”郭爺即出牌,拘鄭雍、方三等俱到分司。

    郭爺問曰:“葉秀才母親先年果賣田與你不曾?”鄭雍曰:“文契可證。

    是他母舅作中,親叔代書。

    前日縣中問诘,叔尚無恙,自知理虧,詐病不來對理。

    ”郭爺叫将文契呈上來。

    郭爺将文契前後一看,又叫取葉其芳往日家中字迹來對,果俱一樣。

    心中心道:“文契又真,字迹又同,這是什麼緣故?不道是叔與母舅盜賣他田?” 郭爺又問曰:“爾叔與舅果皆家赀優裕否?”葉之蕃曰:“小的敵分家财,他更饒裕。

    母舅錢糧尚百,鄉稱富戶。

    就是先母當時要銀使用,亦隻從舅借便足矣!何必賣田?”郭爺聽說,再把文契從頭再看,又在日光下一照,果然識出詐來。

    遂将鄭雍大罵曰:“你這欺心奴才!這葉阿朱是你改的,這朱汝芳是你改的,爾看葉字一勾兩點,阿字耳朵,朱字撇捺與勾,與汝字、芳字白明濃淡,墨迹新舊加寫,因此去縣告這假狀。

    欺死瞞生,意圖白賴。

    你且說你曾向方三說起田租也未?”喝将粗闆把鄭雍重打三十,責令盡供。

    鄭雍情知昧心,遂供:不合捏寫文契,改換名姓,白占田産,欺瞞生死。

    所供是實。

    郭爺取了供狀,即援筆判曰:審得鄭雍,以豪宦胄子,播惡鄉邦。

    每肆貪婪,占人田産。

    明欺葉之蕃寡母、稚子,串合山人,捏寫文契,緻哄親叔代書。

    始華可牛而終改葉阿朱,始牛一力而終改朱汝芳。

    似此移山作海,紙上栽桑。

    瞰其舅、叔俱故,其芳年老,對證無人,遂行占據,不思昧己天誅,讵識改塗難掩,日照詐形,方三血證。

    此等機心,漸不可長。

    拟判滿徒,贖谷一百,田還業主,衆釋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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