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回 潘秀誤了花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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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羅帏,共諧鴛侶。

    有篇詞如何道雲:同攜素手,共入蘭房。

    當中間高點琉璃,錦帳低垂,放下一對鴛枕兒,鋪下兩條绫錦被。

    潘郎解帶,神女脫衣,喜孜孜共枕同衾,笑吟吟歡娛取樂。

    有如宋玉遇神女,同宿翠華宮;好似雲英約裴航,共眠香桂館。

    珊瑚枕上喂檀口,舌送丁香;錦被窩中啟朱唇,論雲說雨。

    嬌姿玉腕,緊抱着才子尖腰;郎貼酥胸,香汗濕佳人玉體。

    四隻腳上下交加,兩雙手高低抱摟。

    抟弄得男兒氣喘嘴魯都,雙睛噴火;奈何得女子郎當眼乜斜,舌唇冰冷。

    霎時一陣增寒盛,強如吃兩瓶好酒。

     二人交歡後,雲收雨散,秀即披衣起雲:小于當辭去,恐家下知覺不便。

    ”此女遂告秀雲:“妾有衷曲訴君,今日幸得同歡,妾未有室,君未有姻,何若兩家遣媒,結為夫婦,永為相歡,豈不美乎?”秀許之。

    二人遂指天為誓,彼此切莫背盟。

     秀歸,日夜相思,如醉如癡,因賦詩一絕,以自況雲: 相識當初信又疑,心情還似永無違。

     誰知好事中來阻,一念翻成怨恨媒。

     潘秀因思念花羞女,情懷不已,轉成憔悴。

    其父母再三問其故,秀不得已,遂以與劉氏女相愛之情告知于父母。

    父母甚憐之,即忙遣媒人去與劉長者議婚姻。

    劉長者與媒人道:“吾上無男子,隻有花羞一女,不能遣之嫁人,願納潘郎君為婿則可。

    ”媒人歸告潘長者,長者思之良久:“吾亦隻有此一子,如何可出外就親?是劉家故為此說以相推托,決難成就。

    ”遂與兒秀說:“劉家既不願為姻,京中多有豪富,何愁無親?吾當别議他姻以絕之。

    ”秀默然,遂成耽閣。

    後竟另議趙家女為配,以此潘秀與花羞女絕念。

     及成親之日,行裝盈門,笙簧嘹亮。

    其日花羞在門外眺望見之,遂問小婢:“潘家今日何事,如此喧鬧?”小婢答雲:“潘郎君娶趙家女,今日成親耳。

    ”花羞聞罷,追思往事,垂淚如雨,因吟絕詩一首以自怨雲:枕上言猶在,于今恩愛淪。

     軒中人不見,無語自消魂。

     是時花羞女自悔自怨,轉思之深,遂氣悶而死。

    且看如何,下回公案便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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