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辨心如金石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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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其處而得之,且讀且笑曰:“吾聞名妓有張翠眉者,操志不常,才貌異衆,吾心每日期之,未有其便,今觀其寫作,必然是也。

    ”即觀其詩曰: 新涼睡美慵晨起,鄰家夜飲歌初止。

     起來無力近妝台,一朵芙蓉冰鏡裡。

     重重花影上雕欄,體瘦更嫌舞袖寬。

     閑覓曉蛩芳砌下,金蓮似去碧笞寒。

     太湖獨倚含幽思,玉團忽郝從天至。

     龍蛇飛動潑煙雲,篇篇盡是相思字。

     颠來倒去用心評,方信多情識有情。

     不是玉郎密傳契,他人怎有這般清? 自小門前無系馬,梨花夜雨何曾打? 一任漁舟泛武陵,落紅肯向東流灑? 半方绫帕卷還開,留取當年捧玉杯。

     每見隔牆花影動,何時得見玉人來? 名實常聞如久見,姻緣未合心先戀。

     詩情本自緻幽情,人心料得如人面。

     彥秀閱畢,遂登太湖石而望之。

    正值麗容獨坐于對景樓上,彼此一見,魂志飄蕩。

    彥秀曰:“觀卿儀範,莫非張翠眉乎?” 麗容微笑而答曰:“然。

    适妾以蒙佳作,知君為李玉郎無疑也。

    ”二人相見大笑。

    麗容曰:“妾久聞君之才行,多擇伉俪,然而百無一成,其故何也?”彥秀曰:“若有如卿之才貌者,又何敢言擇乎?”遂乃各述其心事,對天誓為夫婦而别。

     彥秀歸家告于父母,父母曰:“彼娟家也,然以改節為尚,終不可入士夫之門,亦不可以奉先嗣後哉。

    ”遂不見允。

    彥秀轉托于親知于父母處百方推道,終不容諾。

    将及一年,而彥秀學業頓廢,精神漸耗,忘餐失寝,如醉如癡。

    而張麗容亦為之憔悴,誓死決不他适。

    其父亦不得已,遂即遣媒具禮,至麗容家行聘。

     事将有期,适有本省參政名周憲者,任滿赴京。

    時王右丞相獨秉大權,凡官之任滿者,必白金萬兩為獻,若少不及,則痛遭黜退。

    然周憲居官九載,罄囊合湊,十不及一。

    計無所出,謀諸佐吏。

    吏曰:“王右相貨财山積,其心已厭,所重者,女子及珍玩之物耳。

    若于各府選買才色官妓一二人,不過數百白金,加以裝飾,又不過數百,若得而獻之,強如白金萬兩。

     其右相必以納之也。

    ”周參政聞言大喜,遂令佐吏假右相之命選于各府,而麗容居其一焉而已。

    彥秀父子知之,乃奔走上下,謀之萬端,家産蕩盡,終莫能脫。

     一日,拘其母女登舟啟行,麗容知其不免,遂以片紙寄詩一首于彥秀曰:死别生離莫怨天,此身已許入黃泉。

     願郎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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