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焚金阙董卓行兇 匿玉玺孫堅背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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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大異。

     李傕抱頭鼠竄,回見董卓,說孫堅如此無禮。

    卓怒,問李儒。

    儒曰:“溫侯新敗,兵無戰心。

    不若引兵回洛陽,遷帝于長安,以應童謠。

    近日街市童謠曰:‘西頭一個漢,東頭一個漢。

    鹿走入長安,方可無斯難。

    ’童謠甚奇。

    臣思此言:‘西頭一個漢’,乃應高祖旺于西都長安,傳一十二帝;‘東頭一個漢’,乃應光武旺于東都洛陽,今亦傳一十二帝。

    李儒所解,不合童謠。

    蓋“東頭一個漢”乃指許都,“西頭一個漢”乃指蜀漢也。

    天運合回。

    丞相遷回長安,乃保無虞。

    ”卓大喜曰:“非汝言,吾實不悟。

    ”遂引呂布星夜回洛陽,商議遷都。

    聚文武于朝堂,卓曰:“漢東都洛陽三百餘年,氣數已衰。

    吾觀旺氣,實在長安。

    吾欲奉駕西幸,汝等各宜促裝!”司徒楊彪曰:“關中殘破零落。

    今無故捐宗廟、棄皇陵,恐百姓驚動。

    天下動之至易,安之至難,望丞相鑒察。

    ”此從百姓起見,言現居不可動搖。

    卓怒曰:“汝阻國家大計耶?”太尉黃琬曰:“楊司徒之言是也。

    往者王莽篡逆,更始赤眉之時,焚燒長安,盡為瓦礫之地;更兼人民流移,百無一二。

    今棄宮室而就荒地,非所宜也。

    ”此從朝廷起見,言荒地不可建都。

    卓曰:“關東賊起,天下播亂。

    長安有崤函之險;更近隴右,木石磚瓦克日可辦,宮室營造不須月餘。

    汝等再休亂言。

    ”司徒荀爽谏曰:“丞相若欲遷都,百姓騷動不甯矣。

    ”荀爽之意亦重在百姓。

    卓大怒曰:“吾為天下計,豈惜小民哉!”拋卻百姓,安有天下?确是不通文理之言。

    即日罷楊彪、黃琬、荀爽為庶民。

    卓出上車,隻見二人望車而揖,視之,乃尚書周毖、城門校尉伍瓊也。

    卓問有何事,毖曰:“今聞丞相欲遷都長安,故來谏耳。

    ”卓大怒曰:“我始初聽你兩個,保用袁紹;今紹已反,是汝等一黨!”照應前文。

    叱武士推出都門斬首。

    遂下令遷都,限來日便行。

     李儒曰:“今錢糧缺少,洛陽富戶極多,可籍沒入官。

    但是袁紹等門下,殺其宗黨而抄其家赀,必得巨萬。

    ”讀“哿矣富人”之詩,而歎幽、厲之朝猶為盛世也。

    卓即差鐵騎五千、遍行捉拿洛陽富戶共數千家,插旗頭上,大書“反臣逆黨”,盡斬于城外,取其金赀。

    何不竟題之曰“富戶”,而必借逆黨為名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人生亂世,不幸而富,便當族耳。

    陶朱公三緻千金而三散之,誠懼此也。

    李傕、郭汜盡驅洛陽之民數百萬口,前赴長安,富民死,貧民徙,所得何罪?每百姓一隊,間軍一隊,互相拖押。

    死于溝壑者,不可勝數。

    又縱軍士淫人妻女,奪人糧食。

    啼哭之聲,震動天地。

    不是丞相要遷都,卻是強盜殿場矣。

    卓臨行,教諸門放火焚燒居民房屋,并放火燒宗廟宮府。

    南北兩宮,火焰相接;長樂宮庭,盡為焦土。

    仿佛楚人一炬。

    又差呂布發掘先皇及後妃陵寝,取其金寶。

    軍士乘勢掘官民墳冢殆盡。

    黃巾賊反不如此之甚。

    董卓裝載金珠緞匹好物數千餘車,劫了天子并後妃等,竟望長安去了。

    王莽知有<金縢>而學之,要做假聖人;董卓不知有<盤庚>而學之,竟做真強盜。

    卻說卓将趙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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