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張翼德怒鞭督郵 何國舅謀誅宦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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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德要救盧植,不曾救得;要殺董卓,不曾殺得;今遇督郵,更不能耐矣!督郵蠹國害民,是又一黃巾也。

    柳條一頓,可謂再破黃巾第二功。

     寫翼德十分性急,接手便寫何進十分性慢。

    性急不曾誤事,性慢誤事不小。

    人謂項羽不能忍,是性急;高祖能忍,是性慢:此其說非也。

    項羽刻印将封,印敝而不忍與;鴻門會上,範增三舉玦而不忍發,正病在遲疑不斷,何嘗性急?高祖四萬斤金,可捐則捐之;三齊、九江、大梁之地,可割則割之;六國印,可銷則銷之;鴻溝之約,可背則背之,正妙在果斷有餘,何嘗性慢? 西漢則外戚盛于宦官,東漢則宦官盛于外戚。

    惟其外戚盛也,故初則産、錄幾危漢祚,後則王莽遂移漢鼎。

    而宦官如弘恭、石顯輩,雖嘗擅權,未至如東漢之橫。

    是西漢之亡,亡于外戚也。

    若東漢則不然,外戚與宦官疊為消長。

    而以宦官圖外戚,則常勝,如鄭衆之殺窦憲、單超之殺梁冀是也。

    以外戚圖宦官,則常不勝,如窦武見殺于前,而何進複見殺于後是也。

    是東漢之亡,亡于宦豎也。

    然窦武不勝,止于身死;何進不勝,遂以亡國。

    何也?曰:召外兵之故也。

    外戚圖之而不勝,至召外兵以勝之,而前門拒虎,後門進狼,國于是乎非君之國矣。

    亂漢者,宦豎也。

    亡漢者,外鎮也。

    而召外鎮者,外戚也。

    然則謂東漢之亡,亦亡于外戚,可也。

     前于玄德傳中,忽然夾叙曹操;此又于玄德傳中,忽然帶表孫堅。

    一為魏太祖,一為吳太祖,三分鼎足之所從來也。

    分鼎雖屬孫權,而伏線則已在此。

    此全部大關目處。

     三大國将興,先有三小醜為之作引;三小醜既滅,又有衆小醜為之餘波。

    從來實事,未嘗徑遂率直。

    奈何今之作稗官者,本可任意添設,而反徑遂率直耶! 且說董卓,字仲穎,隴西臨洮人也,官拜河東太守,自來驕傲。

    一味驕傲,便算不得奸雄,便不及曹操。

    當日怠慢了玄德,張飛性發,便欲殺之。

    玄德與關公急止之曰:“他是朝廷命官,豈可擅殺?”飛曰:“若不殺這厮,反要在他部下聽令,其實不甘!二兄要便住在此,我自投别處去也!”确是怒後憤急語。

    不然,三人義同生死,何出此言。

    玄德曰:“我三人義同生死,豈可相離?不若都投别處去便了。

    ”飛曰:“若如此,稍解吾恨。

    ”于是三人連夜引軍來投朱隽。

    隽待之甚厚,合兵一處,進讨張寶。

     是時曹操自跟皇甫嵩讨張梁,大戰于曲陽。

    首回夾叙曹操,此處還他一句下落,且為後文伏線。

    這裡朱隽進攻張寶,張寶引賊衆八九萬屯于山後。

    隽令玄德為其先鋒,與賊對敵。

    張寶遣副将高升出馬搦戰,玄德使張飛擊之。

    飛縱馬挺矛,與升交戰,不數合,刺升落馬。

    玄德麾軍直沖過去。

    張寶就馬上披發仗劍,作起妖法,隻見風雷大作,一股黑氣從天而降,黑氣中似有無限人馬殺來。

    前張角妖術隻在盧植口中虛點一句;今張寶妖術卻用實叙,都好。

    玄德連忙回軍,軍中大亂。

    敗陣而歸,與朱隽計議。

    隽曰:“彼用妖術,我來日可宰豬羊狗血,令軍士伏于山頭﹔候賊趕來,從高坡上潑之,其法可解。

    ”玄德聽令,撥關公、張飛各引軍一千,伏于山後高岡之上,盛豬羊狗血并穢物準備。

    次日,張寶搖旗擂鼓,引軍搦戰,玄德出迎。

    交鋒之際,張寶作法,風雷大作,飛砂走石,黑氣漫天,滾滾人馬,自天而下。

    玄德撥馬便走,張寶驅兵趕來。

    将過山頭,關、張伏軍放起号炮,穢物齊潑。

    但見空中紙人草馬,紛紛墜地,風雷頓息,砂石不飛。

    <太平要術>甚是不濟。

    ○關公當日已可與翼德并稱伏魔大帝。

    張寶見解了法,急欲退軍。

    左關公,右張飛,兩軍都出,背後玄德、朱隽一齊趕上,賊兵大敗。

    玄德望見“地公将軍”旗号,飛馬趕來,張寶落荒而走。

    玄德發箭,中其左臂。

    前寫關、張,此寫劉備。

    張寶帶箭逃脫,走入陽城,堅守不出。

    朱隽引兵圍住陽城攻打,一面差人打探皇甫嵩消息。

    探子回報,隻如此帶筆接叙,不冗不脫,絕妙經營。

    且說:“皇甫嵩大獲勝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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