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 智甯俞假鸩複衛 老燭武缒城說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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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複成公,可謂智矣!然使當此之時,能谕之讓國于子瑕,瑕知衛君之歸,未必引兵相拒,或退居臣位,豈不兩全?乃導周歂、冶廑行襲取之事,遂及弑逆,骨肉相殘,雖衛成公之薄,武子不為無罪也!有詩歎曰: 前驅一矢正含冤,又迫新君赴井泉。

     終始貪殘無谏阻,千秋空說甯俞賢。

     衛成公複位之後,擇日祭享太廟。

    不負前約,封周歂、冶廑并受卿職,使之服卿服,陪祭于廟。

    是日五鼓,周歂升車先行,将及廟門,忽然目睛反視,大叫:“周歂穿窬小人,蛇豕奸賊!我父子盡忠為國,汝貪卿位之榮,戕害我命。

    我父子含冤九泉,汝盛服陪祀,好不快活!我拿你去見太叔及子瑕,看你有何理說?吾乃上大夫元咺是也!”言畢,九竅流血,僵死車中。

    冶廑後到,吃一大驚,慌忙脫卸卿服,托言中寒而返。

    衛成公至太廟,改命甯俞、孔達陪祀。

    還朝之時,冶廑辭爵表章已至。

    衛侯知周歂死得希奇,遂不強其受。

    未踰月,冶廑亦病亡。

    可憐周、冶二人,止為貪圖卿位,幹此不義之事,未享一日榮華,徒取千年唾罵,豈不愚哉!衛侯以甯俞有保護之功,欲用為上卿。

    俞讓于孔達。

    乃以達為上卿,甯俞為亞卿。

    達為衛侯畫策,将咺、瑕之死,悉推在已死周歂、冶廑二人身上,遣使往謝晉侯。

    晉侯亦付之不問。

     時周襄王二十二年,晉兵已休息歲馀。

    文公一日坐朝,謂群臣曰:“鄭人不禮之仇未報。

    今又背晉款楚。

    吾欲合諸侯問罪,何如?”先轸曰:“諸侯屢勤矣。

    今以鄭故,又行征發,非所以靖中國也。

    況我軍行無缺,将士用命,何必外求?”文公曰:”秦君臨行有約,必與同事。

    ”先轸對曰:“鄭為中國咽喉,故齊桓欲伯天下,每争鄭地。

    今若使秦共伐,秦必争之,不如獨用本國之兵。

    ”文公曰:“鄭鄰于晉而遠于秦,秦何利焉?”乃使人以兵期告秦,約于九月上旬,同集鄭境。

    文公臨發,以公子蘭從行。

    蘭乃鄭伯捷之庶弟,向年逃晉,仕為大夫。

    及文公即位,蘭周旋左右,忠謹無比,故文公愛近之。

    此行蓋欲藉為向導也。

    蘭辭曰:“臣聞:‘君子雖在他鄉,不忘父母之國。

    ’君有讨于鄭,臣不敢與其事。

    ”文公曰:“卿可謂不背本矣!”乃留公子蘭于東鄙,自此有扶持他為鄭君之意。

     晉師既入鄭境,秦穆公亦引着謀臣百裡奚,大将孟明視,副将杞子、逢孫、楊孫等,車二百乘來會。

    兩下合兵攻破郊關,直逼曲洧,築長圍而守之。

    晉兵營于函陵,在鄭城之西。

    秦兵營于汜南,在鄭城之東。

    遊兵日夜巡警,樵采俱斷。

    慌得鄭文公手足無措。

    大夫叔詹進曰:“秦、晉合兵,其勢甚銳,不可與争。

    但得一舌辯之士,往說秦公,使之退兵,秦若退師,晉勢已孤,不足畏矣。

    ”鄭伯曰:“誰可往說秦公者?”叔詹對曰:“佚之狐可。

    ”鄭伯命佚之狐。

    狐對曰:“臣不堪也,臣願舉一人以自代。

    此人乃口懸河漢,舌搖山嶽之士,但其老不見用。

    主公若加其官爵,使之往說,不患秦公不聽矣。

    ”鄭伯問:“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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