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介子推守志焚綿上 太叔帶怙寵入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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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無知其去迹者。

    惟解張知之,乃作書夜懸于朝門。

    文公設朝,近臣收得此書,獻于文公。

    文公讀之,其詞曰: 有龍矯矯,悲失其所;數蛇從之,周流天下。

     龍饑乏食,一蛇割股;龍返于淵,安其壤土。

     數蛇入穴,皆有甯宇;一蛇無穴,号于中野! 文公覽畢,大驚曰:“此介子推之怨詞也!昔寡人過衛乏食,子推割股以進。

    今寡人大賞功臣,而獨遺子推,寡人之過何辭?”即使人往召子推,子推已不在矣。

    文公拘其鄰舍,诘問子推去處:“有能言者,寡人并官之。

    ”解張進曰:“此書亦非子推之書,乃小人所代也。

    子推恥于求賞,負其母隐于綿上深谷之中。

    小人恐其功勞泯沒,是以懸書代為白之。

    ”文公曰:“若非汝懸書,寡人幾忘子推之功矣!”遂拜解張為下大夫,即日駕車,用解張為前導,親往綿山,訪求子推。

     隻見峰巒疊疊,草樹萋萋,流水潺潺,行雲片片,林鳥群噪,山谷應聲,竟不得子推蹤迹。

    正是:“隻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左右拘得農夫數人到來,文公親自問之。

    農夫曰:“數日前,曾有人見一漢子,負一老妪,息于此山之足,汲水飲之,複負之登山而去。

    今則不知所之也。

    ”文公命停車于山下,使人遍訪,數日不得。

    文公面有愠色,謂解張曰:“子推何恨寡人之深耶?吾聞子推甚孝,若舉火焚林,必當負其母而出矣。

    ”魏犨進曰:“從亡之日,衆人皆有功勞,豈獨子推哉?今子推隐身以要君,逗遛車駕,虛費時日。

    待其避火而出,臣當羞之!”乃使軍士于山前山後,周圍放火,火烈風猛,延燒數裡,三日方息。

    子推終不肯出,子母相抱,死于枯柳之下。

    軍士尋得其骸骨。

    文公見之,為之流涕。

    命葬于綿山之下,立祠祀之。

    環山一境之田,皆作祠田,使農夫掌其歲祀。

    “改綿山曰介山,以志寡人之過!”後世于綿上立縣,謂之介休,言介子推休息于此也。

    焚林之日,乃三月五日清明之候。

    國人思慕子推,以其死于火,不忍舉火,為之冷食一月。

    後漸減至三日。

    至今太原、上黨、西河、雁門各處,每歲冬至後一百五日,預作幹糧,以冷水食之,謂之“禁火”,亦曰“禁煙”。

    因以清明前一日為寒食節,遇節,家家插柳于門,以招子推之魂,或設野祭,焚紙錢,皆為子推也。

    胡曾有詩雲: 羁绁從遊十九年,天涯奔走備颠連。

     食君刳股心何赤?辭祿焚軀志甚堅! 綿上煙高标氣節,介山祠壯表忠賢。

     隻今禁火悲寒食,勝卻年年挂紙錢。

     文公既定君臣之賞,大修國政,舉善任能,省刑薄斂,通商禮賓,拯寡救乏,國中大治。

    周襄王使太宰周公孔,及内使叔興,賜文公以侯伯之命。

    文公待之有加禮。

    叔興歸見襄王,言:“晉侯必伯諸侯,不可不善也。

    ”襄王自此疏齊而親晉。

    不在話下。

     是時鄭文公臣服于楚,不通中國,恃強淩弱,怪滑伯事衛不事鄭,乃興師伐之。

    滑伯懼而請成。

    鄭師方退,滑仍舊事衛,不肯服鄭。

    鄭文公大怒,命公子士洩為将,堵俞彌副之,再起大軍伐滑。

    衛文公與周方睦,訴鄭于周。

    周襄王使大夫遊孫伯、伯服至鄭,為滑求解。

    未至,鄭文公聞之,怒曰:“鄭、衛一體也,王何厚于衛,而薄于鄭耶?”命拘遊孫伯、伯服于境上,俟破滑凱旋,方可釋之。

    孫伯被拘,其左右奔回,訴知周襄王。

    襄王罵曰:“鄭捷欺朕太甚,朕必報之!”問群臣:“誰能為朕問罪于鄭者?”大夫頹叔、桃子二人進曰:“鄭自先王兵敗,益無忌憚。

    今又挾荊蠻為重,虐執王臣。

    若興兵問罪,難保必勝。

    以臣之愚,必借兵于翟,方可伸威。

    ”大夫富辰連聲曰:“不可,不可!古人雲:‘疏不間親。

    ’鄭雖無道,乃子友之後,于天子兄弟也。

    武公著東遷之勞,厲公平子頹之亂,其德均不可忘。

    翟乃戎、狄豺狼,非我同類。

    用異類而蔑同姓,修小怨而置大德,臣見其害,未見其利也。

    ”頹叔、桃子曰:“昔武王伐商,九夷俱來助戰,何必同姓?東山之征,實因管、蔡。

    鄭之橫逆,猶管、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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