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晉呂郤夜焚公宮 秦穆公再平晉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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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君之弟也。

    父仇其子,弟仇其兄,況勃鞮乎?勃鞮小臣,此時惟知有獻、惠,安知有君哉?昔管仲為公子糾射桓公中其鈎,桓公用之,遂伯天下。

    如君所見,将修射鈎之怨,而失盟主之業矣。

    不見臣,不為臣損,但恐臣去,而君之禍不遠也。

    ”狐偃奏曰:“勃鞮必有所聞而來,君必見之。

    ”文公乃召勃鞮入宮。

    勃鞮并不謝罪,但再拜口稱:“賀喜!”文公曰:“寡人嗣位久矣,汝今日方稱賀,不已晚乎?”勃鞮對曰:“君雖即位,未足賀也。

    得勃鞮,此位方穩,乃可賀耳!”文公怪其言,屏開左右,願聞其說。

    勃鞮将呂、郤之謀,如此恁般,細述一遍:“今其黨布滿城中,二賊又往封邑聚兵。

    主公不若乘間與狐國舅微服出城,往秦國起兵,方可平此難也。

    臣請留此,為誅二賊之内應。

    ”狐偃曰:“事已迫矣!臣請從行。

    國中之事,子餘必能料理。

    ”文公叮囑勃鞮:“凡事留心,當有重賞!”勃鞮叩首辭出。

     文公與狐偃商議了多時,使狐偃預備溫車于宮之後門,隻用數人相随。

    文公召心腹内侍,吩咐如此如此,不可洩漏。

    是晚,依舊如常就寝。

    至五鼓,托言感寒疾腹病,使小内侍執燈如廁,遂出後門,與狐偃登車出城而去。

    次早,宮中俱傳主公有病,各來寝室問安,俱辭不見。

    宮中無有知其出外者。

    天明,百官齊集朝門,不見文公視朝,來至公宮詢問。

    隻見朱扉雙閉,門上挂着一面免朝牌,守門者曰:“主公夜來偶染寒疾,不能下床。

    直待三月朔視朝,方可接見列位也。

    ”趙衰曰:“主公新立,百事未舉,忽有此疾,正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衆人信以為真,各各歎息而走。

    呂、郤二人聞知文公患病不出,直至三月朔方才視朝,暗暗歡喜曰:“天教我殺重耳也!” 且說晉文公、狐偃潛行,離了晉界,直入秦邦,遣人緻密書于秦穆公,約于王城相會。

    穆公聞晉侯微行來到,心知國中有變。

    乃托言出獵,即日命駕,竟至王城來會晉侯。

    相見之間,說明來意。

    穆公笑曰:“天命已定,呂、郤輩何能為哉?吾料子餘諸人,必能辦賊,君勿慮也!”乃遣大将公孫枝屯兵河口,打探绛都消息,便宜行事。

    晉侯權住王城。

     卻說勃鞮恐呂、郤二人見疑,數日前,便寄宿于郤芮之家,假作商量。

    至二月晦日,勃鞮說郤芮曰:“主公約來早視朝,想病當小愈。

    宮中火起,必然出外。

    呂大夫守住前門,郤大夫守住後門,我領家衆據朝門,以遏救火之人。

    重耳雖插翅難逃也!”郤芮以為然,言于呂省。

    是晚,家衆各帶兵器火種,分頭四散埋伏。

    約莫三更時分,于宮門放起火來。

    那火勢好不兇猛!宮人都在睡夢中驚醒,隻道宮中遺漏,大驚小怪,一齊都亂起來。

    火光中但見戈甲紛紛,東沖西撞,口内大呼:“不要走了重耳!”宮人遇火者,爛額焦頭;逢兵者,傷肢損體。

    哀哭之聲,耳不忍聞。

    呂省仗劍直入寝宮,來尋文公,并無蹤影。

    撞見郤芮,亦仗劍從後宰門入來,問呂省:“曾了事否?”呂省對答不出,隻是搖頭。

    二人又冒火覆身搜尋一遍,忽聞外面喊聲大舉,勃鞮倉忙來報曰:“狐、趙、栾、魏等各家,悉起兵衆前來救火,若至天明,恐國人俱集,我等難以脫身。

    不如乘亂出城,候至天明,打聽晉侯死生的确,再作區處。

    ”呂、郤此時,不曾殺得重耳,心中早已着忙了,全無主意。

    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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