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管夷吾智辨俞兒 齊桓公兵定孤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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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起歌來,你唱我和,輪轉如飛。

    桓公與管仲、隰朋等,登卑耳之巅,觀其上下之勢。

    桓公歎曰:“寡人今日知人力可以歌取也。

    ”管仲對曰:“臣昔在檻車之時,恐魯人見追,亦作歌以教軍夫,樂而忘倦,遂有兼程之功。

    ”桓公曰:“其故何也?”對曰:“凡人勞其形者疲其神,悅其神者忘其形。

    ”桓公曰:“仲父通達人情,一至于此!”于是催趱車徒,一齊進發。

     行過了幾處山頭,又上一嶺,隻見前面大小車輛,俱壅塞不進。

    軍士禀稱:“兩邊天生石壁,中間一徑,止容單騎,不通車輛。

    ”桓公面有懼色,謂管仲曰:“此處倘有伏兵,吾必敗矣!”正在躊躇,忽見山凹裡走出一件東西來。

    桓公睜眼看之,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約長一尺有馀,朱衣玄冠,赤着兩腳,向桓公面前再三拱揖,如相迓之狀。

    然後以右手摳衣,竟向石壁中間疾馳而去。

    桓公大驚,問管仲曰:“卿有所見乎?”管仲曰:“臣無所見。

    ”桓公述其形狀。

    管仲曰:“此正臣所制歌詞中‘俞兒’者是也。

    ”桓公曰:“俞兒若何?”管仲曰:“臣聞北方有登山之神,名曰‘俞兒’,有霸王之主則出見。

    君之所見,其殆是乎?拱揖相迓者,欲君往伐也。

    摳衣者,示前有水也。

    右手者,水右必深,教君以向左也。

    ”髯翁有詩論管仲識“俞兒”之事。

    詩雲: 《春秋》典籍數而知,仲父何從識“俞兒”? 豈有異人傳異事,張華《博物》總堪疑。

     管仲又曰:“既有水阻,幸石壁可守。

    且屯軍山上,使人探明水勢,然後進兵。

    ” 探水者去之良久,回報:“下山不五裡,即卑耳溪,溪水大而且深,雖冬不竭。

    原有竹筏以渡,今被戎主拘收矣。

    右去水愈深,不啻丈馀。

    若從左而行,約去三裡,水面雖闊而淺,涉之沒不及膝。

    ”桓公撫掌曰:“俞兒之兆驗矣!”燕莊公曰:“卑耳溪不聞有淺處可涉,此殆神助君侯成功也!”桓公曰:“此去孤竹城,有路多少?”燕莊公曰:“過溪東去,先團子山,次馬鞭山,又次雙子山,三山連絡,約三十裡。

    ──此乃商朝孤竹三君之墓。

    過了三山,更二十五裡,便是無棣城,即孤竹國君之都也。

    ”虎兒斑請率本部兵先涉。

    管仲曰:“兵行一處,萬一遇敵,進退兩難,須分兩路而行。

    ”乃令軍人伐竹,以藤貫之,頃刻之間,成筏數百。

    留下車輛,以為載筏,軍士牽之。

    下了山頭,将軍馬分為兩隊,王子成父同高黑引着一軍,從右乘筏而渡,為正兵,公子開方、豎貂,随着齊桓公親自接應;賓須無同虎兒斑引着一軍,從左涉水而渡,為奇兵,管仲同連摯随着燕莊公接應。

    俱于團子山下取齊。

     卻說答裡呵在無棣城中,不知齊兵去來消息,差小番到溪中打聽,見滿溪俱是竹筏,兵馬紛紛而渡,慌忙報知城中。

    答裡呵大驚,即令黃花元帥率兵五千拒敵。

    密盧曰:“俺在此無功,願引速買為前部。

    ”黃花元帥曰:“屢敗之人,難與同事!”跨馬徑行。

    答裡呵謂密盧曰:“西北團子山,乃東來要路,相煩賢君臣把守,就便接應;俺這裡随後也到。

    ”密盧口雖應諾,卻怪黃花元帥輕薄了他,心中頗有不悅之意。

     卻說黃花元帥兵未到溪口,便遇了高黑前隊,兩下接住厮殺。

    高黑戰黃花不過,卻待要走。

    王子成父已到,黃花撇了高黑,便與王子成父厮殺。

    大戰五十馀合,不分勝負。

    後面齊侯大軍俱到,公子開方在右,豎貂在左,一齊卷上。

    黃花元帥心慌,棄軍而走。

    五千人馬,被齊兵掩殺大半,馀者盡降。

    黃花單騎奔逃,将近團子山,見兵馬如林,都打着齊、燕、無終三國旗号。

    乃是賓須無等涉水而渡,先據了團子山了。

    黃花不敢過山,棄了馬匹,扮作樵采之人,從小路爬山得脫。

    齊桓公大勝,進兵至團子山,與左路軍馬做一處列營,再議征進。

     卻說密盧引軍剛到馬鞭山,前哨報道:“團子山已被齊兵所占。

    ”隻得就馬鞭山屯紮。

    黃花元帥逃命至馬鞭山,認做自家軍馬,投入營中,卻是密盧。

    密盧曰:“元帥屢勝之将,何以單身至此?”黃花羞慚無極。

    索酒食不得,與以炒麥一升。

    又索馬騎,與之漏蹄。

    黃花大恨,回至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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