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管夷吾智辨俞兒 齊桓公兵定孤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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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斷塞了!”管仲乃召虎兒斑問曰:“尚有别徑可入否?”虎兒斑曰:“此去黃台山,不過十五裡,便可以直搗其國。

    若要尋别徑,須從西南打大寬轉,由芝麻嶺抄出青山口,複轉東數裡,方是令支巢穴。

    但山高路險,車馬不便轉動耳。

    ”正商議間,牙将連摯禀道:“戎主斷吾汲道,軍中乏水,如何?”虎兒斑曰:“芝麻嶺一派都是山路,非數日不到。

    若無水攜載,亦自難往。

    ”桓公傳令,教軍士鑿山取水,先得水者重賞。

    公孫隰朋進曰:“臣聞蟻穴居知水,當視蟻蛭處掘之。

    ”軍士各處搜尋,并無蟻蛭,又來禀複。

    隰朋曰:“蟻冬則就暖,居山之陽;夏則就涼,居山之陰。

    今冬月,必于山之陽,不可亂掘。

    ”軍士如其言,果于山腰掘得水泉,其味清洌。

    桓公曰:“隰朋可謂聖矣!”因号其泉曰聖泉,伏龍山改為龍泉山。

    軍中得水,歡呼相慶。

     密盧打聽得齊軍未嘗乏水,大駭曰:“中國豈有神助耶?”速買曰:“齊兵雖然有水,然涉遠而來,糧必不繼。

    吾堅守不戰,彼糧盡自然退矣。

    ”密盧從之。

    管仲使賓須無假托轉回葵茲取糧,卻用虎兒斑領路,引一軍取芝麻嶺進發,以六日為期。

    卻教牙将連摯,日往黃台山挑戰,以綴密盧之兵,使之不疑。

    如此六日,戎兵并不接戰。

    管仲曰:“以日計之,賓将軍西路将達矣。

    彼既不戰,我不可以坐守。

    ”乃使士卒各負一囊,實土其中,先使人駕空車二百乘前探,遇塹坑處,即以土囊填滿。

    大軍直至谷口,發聲喊,齊将木石搬運而進。

    密盧自以為無患,日與速買飲酒為樂。

    忽聞齊軍殺入,連忙跨馬迎敵。

    未及交鋒,戎兵報:“西路又有敵軍殺到!”速買知小路有失,無心戀戰,保着密盧望東南而走。

    賓須無追趕數裡,見山路崎岖,戎人馳馬如飛,不及而還。

    馬匹器仗,牛羊帳幕之類,遺棄無算,俱為齊有。

    奪還燕國子女,不可勝計。

    令支國人,從未見此兵威,無不箪食壺漿,迎降于馬首。

    桓公一一撫慰,吩咐不許殺戮降夷一人。

    戎人大悅。

    桓公召降戎問曰:“汝主此去,當投何國?”降戎曰:“我國與孤竹為鄰,素相親睦,近亦曾遣人乞師未到,此行必投孤竹也。

    ”桓公問孤竹強弱,并路之遠近。

    降戎曰:“孤竹乃東南大國,自商朝便有城郭。

    從此去約百馀裡,有溪名曰卑耳。

    過溪便是孤竹界内。

    但山路險峻難行耳。

    ”桓公曰:“孤竹黨山戎為暴,既在密迩,宜前讨之。

    ”适鮑叔牙遣牙将高黑運幹糧五十車到,桓公即留高黑軍前聽用。

    于降戎中挑選精壯千人,付虎兒斑帳下,以補前損折之數。

    休兵三日,然後起程。

     再說密盧等行至孤竹,見其主答裡呵,哭倒在地,備言:“齊兵恃強,侵奪我國,意欲乞兵報仇。

    ”答裡呵曰:“俺這裡正欲起兵相助,因有小恙,遲這幾日,不意你吃了大虧。

    此處有卑耳之溪,深不可渡。

    俺這裡将竹筏盡行拘回港中,齊兵插翅亦飛不過。

    俟他退兵之後,俺和你領兵殺去,恢複你的疆土,豈不穩便?”大将黃花元帥曰:“恐彼造筏而渡,宜以兵守溪口,晝夜巡行,方保無事。

    ”答裡呵曰:“彼若造筏,吾豈不知?”遂不聽黃花之言。

     再說齊桓公大軍起程,行不十裡,望見頑山連路,怪石嵯峨,草木蒙茸,竹箐塞路。

    有詩為證: 盤盤曲曲接青雲,怪石嵯岈路不分。

     任是胡兒須下馬,還愁石窟有山君。

     管仲教取硫黃焰硝引火之物,撒入草樹之間,放起火來,咇咇剝剝,燒得一片聲響。

    真個草木無根,狐兔絕影,火光透天,五日夜不絕。

    火熄之後,命鑿山開道,以便進車。

    諸将禀稱:“山高且險,車行費力。

    ”管仲曰:“戎馬便于驅馳,惟車可以制之。

    ”乃制上山下山之歌,使軍人歌之。

    《上山歌》曰: 山嵬嵬兮路盤盤,木濯濯兮頑石如欄。

     雲薄薄兮日生寒,我驅車兮上巉岏。

     風伯為馭兮俞兒操竿,如飛鳥兮生羽翰,跋彼山巅兮不為難。

     《下山歌》曰: 上山難兮下山易,輪如環兮蹄如墜。

     聲辚辚兮人吐氣,曆幾盤兮頃刻而平地。

     搗彼戎廬兮消烽燧,勒勳孤竹兮億萬世。

     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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