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曹沫手劍劫齊侯 桓公舉火爵甯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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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列壇下,青、紅、黑、白旗,按東、南、西、北四方,各自分隊,各有将官統領,仲孫湫掌之。

    階級七層,每層俱有壯士,執着黃旗把守。

    壇上建大黃旗一面,繡出“方伯”二字。

    旁置大鼓,王子成父掌之。

    壇中間設香案,排列着朱盤玉盂,盛牲歃盟之器,隰朋掌之。

    兩旁反坫,設有金尊玉斝。

    寺人貂掌之。

    壇西立石柱二根,系着烏牛白馬,屠人準備宰殺,司庖易牙掌之。

    東郭牙為傧,立于階下迎賓。

    管仲為相。

    氣象十分整肅。

    齊侯傳令:“魯君若到,止許一君一臣登壇,馀人息屏壇下。

    ”曹沫衷甲,手提利劍,緊随着魯莊公。

    莊公一步一戰,曹沫全無懼色。

    将次升階,東郭牙進曰:“今日兩君好會,兩相贊禮,安用兇器?請去劍!”曹沫睜目視之,兩眦盡裂。

    東郭牙倒退幾步。

    莊公君臣曆階而上。

    兩君相見,各叙通好之意。

    三通鼓畢,對香案行禮。

    隰朋将玉盂盛血,跪而請歃。

    曹沫右手按劍,左手攬桓公之袖,怒形于色。

    管仲急以身蔽桓公,問曰:“大夫何為者?”曹沫曰:“魯連次受兵,國将亡矣。

    君以濟弱扶傾為會,獨不為敝邑念乎?”管仲曰:“然則大夫何求?”曹沫曰:“齊恃強欺弱,奪我汶陽之田,今日請還,吾君乃就歃耳!”管仲顧桓公曰:“君可許之。

    ”桓公曰:“大夫休矣,寡人許子!”曹沫乃釋劍,代隰朋捧盂以進。

    兩君俱已歃訖,曹沫曰:“仲主齊國之政,臣願與仲歃。

    ”桓公曰:“何必仲父?寡人與子立誓。

    ”乃向天指日曰:“所不返汶陽田于魯者,有如此日!”曹沫受歃,再拜稱謝。

    獻酬甚歡。

     既畢事,王子成父諸人,俱憤憤不平,請于桓公,欲劫魯侯,以報曹沫之辱。

    桓公曰:“寡人已許曹沫矣!匹夫約言,尚不失信,況君乎?”衆人乃止。

    明日,桓公複置酒公館,與莊公歡飲而别。

    即命南鄙邑宰,将原侵汶陽田,盡數交割還魯。

    昔人論要盟可犯,而桓公不欺,曹子可仇,而桓公不怨,此所以服諸侯霸天下也。

    有詩雲: 巍巍霸氣吞東魯,尺劍如何能用武? 要将信義服群雄,不吝汶陽一片土。

     又有詩單道曹沫劫齊桓公一事,此乃後世俠客之祖。

    詩雲: 森森戈甲擁如潮,仗劍登壇意氣豪, 三敗羞顔一日洗,千秋俠客首稱曹。

     諸侯聞盟柯之事,皆服桓公之信義。

    于是衛、曹二國,皆遣人謝罪請盟。

    桓公約以伐宋之後,相訂為會。

    乃再遣使如周,告以宋公不遵王命,不來赴會,請王師下臨,同往問罪。

    周釐王使大夫單蔑,率師會齊伐宋。

    諜報陳、曹二國引兵從征,願為前部。

    桓公使管仲先率一軍,前會陳、曹,自引隰朋、王子成父、東郭牙等,統領大軍繼進,于商邱取齊。

    時周釐王二年之春也。

     卻說管仲有愛妾名婧,鐘離人,通文有智。

    桓公好色,每出行,必以姬嫔自随。

    管仲亦以婧從行。

    是日,管仲軍出南門,約行三十馀裡,至峱山,見一野夫,短褐單衣,破笠赤腳,放牛于山下。

    此人叩牛角而歌。

    管仲在車上,察其人不凡,使人以酒食勞之。

    野夫食畢,言:“欲見相君仲父。

    ”使者曰:“相國車已過去矣。

    ”野夫曰:“某有一語,幸傳于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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