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石勒襄國破王浚

關燈
桑大喝曰:“賊子休得魍魉!認得擒張泓、殺弓欽、斬沈吟、砍雷霈,靈昌河奪岸口,殺人首領汲民德将軍否?可速下馬,免緻擒戮!”顯曰:“吾知你是汲桑也,但不曾遇得我張将軍耳!”遂挺槍當胸刺去,汲桑架開槍,亂砍進前。

    顯見勢猛,帶斜而轉,早被桑斧砍中馬腿,望後傾倒,把張顯仰翻下地。

    顯急掙起,汲桑揮斧照頭一砍,頭分兩片。

    可憐三代英雄漢,霎時一命魄魂消。

    正值王彌追趕張榮至其戰所,忽聽小軍報道:“張太爺已被汲桑所殺,可急回城,不得再戰矣!”張榮見說,汗霖似雨,淚湧如泉,欲要報仇,王彌又追得緊,隻得拍馬疾去。

    前未裡許,漢将刁膺、範隆引兵攔住,王彌在後,張敬又從前至。

    榮思進前有三将,乃轉身沖向王彌陣中而去。

    彌引刀喝住,榮遂接戰。

    兩馬才交,張敬趕近,榮心慌懼,被王彌一刀砍于馬下。

    彌乃找了首級,收兵至高陽關下報功。

    後人有詩贊美王彌、汲桑曰: 北漢王彌虎将才,汲桑徒步顯雄威。

    輕枭張顯千軍懼,馘斬張榮萬敵摧。

     王彌、張敬與汲桑等将首級至軍中,商議打關。

    原來石勒、張賓已使張曀仆、支屈六、趙鹿、劉膺分四路奪了關隘,彌、敬等上關,将二人首級呈上。

    石勒大喜,重賞諸将,商議取城之策。

    王彌曰:“二張既已授首,渤海城中衆膽皆落。

    待吾提兵一枝,徑搗城下,趁其不備,望風可下。

    若以大兵臨之,恐其死守求救,未見即克。

    ”張實曰:“聞知邵祿守城,甚有謀智。

    設以輕兵前去,彼必守住,四出乞援,或難得破。

    還是以大兵俱進,将城圍住,使彼不能展其智,乃迅雷不及掩耳。

    衆見勢極計窮,必可取也。

    ”賓曰:“弟言是也。

    ”遂分四道俱進,徑至渤海。

     各路飛報入城,參軍邵祿召集僚屬并府佐等議曰:“今張光宗兄弟不聽我言,恃勇輕出,皆被所殺,漢兵時刻将到。

    城若被圍,外無救應,内乏精兵,公等有何良策以守之?”衆曰:“朝廷以參軍共理此郡,今太府不在,惟公主之,衆何敢有妄議。

    ”祿曰:“既然如此,列位不得見拗。

    依吾愚意,急使人往青州借兵救援,一面叫軍兵民快俱各上城守護,彼一時焉能即下此郡?”衆下僚曰:“今漢兵二十馀萬,差使求救,路上必被所獲,焉望救至?”祿曰:“且着民兵守住,再作計議。

    ”衆又曰:“若徒隻以民兵守城,正如砻糠塞水,安望遏流不湍哉?眼見城破皆是死矣,還當别行他計,以保滿城生靈性命。

    ”祿曰:“衆人之言皆為有理,欲保民命,惟有降已,隻是非忠臣受任守土之所為耳!”衆曰:“我等便做盡職死忠,能完城乎,能退賊乎!”邵祿思之半晌,曰:“從君等所議,則不得皆罵吾也。

    ”衆曰:“非某等不忠,晉自殘敝,時勢然也。

    ”邵祿乃使人出城見石勒曰:“城内邵參軍差某來告,言城中官吏欲救十萬軍民之命,議欲出降。

    若元帥不加傷害,即便開門,設或不然,嬰城固守,以待救兵。

    望定可否,以便行止。

    ”石勒曰:“我等行兵攻城,隻思得地,豈圖殺人也?古雲:‘逆者為仇敵,順者即同一體。

    ’豈有傷害之理!若是真心,吾當寫榜付你帶去。

    各官員皆加升一級,邵參軍即授渤海太守,以代張顯之職。

    大兵入城,六街三市,分付門戶休關,市肆莫閉,并無毫厘相犯。

    若傷一雞一犬,斬首填命,慎毋疑貳。

    ”使者回城,具道石勒之言,并将安民文榜、加官憑引呈上。

    邵祿遂率衆官出城,至城門拜降。

    石勒親自下帳迎接,待以賓禮,一同進城。

    先使人持曉谕向前,百姓見之,皆香燈拜道而迎。

    漢兵依令,秋毫無犯,滿城盡悅。

    石勒、張賓安撫軍民,即命邵祿權掌府印,留呼延模、張豺督兵三萬鎮守。

    乃大宴,共議進取襄國。

     早有奸細将此事報至襄國城去。

    守襄國大将徐玖佩乃河東陽邑人,亦徐晃之孫也。

    晃二子四孫,長生玖舒兄弟二人,次生玖佩與弟玖瑷二人。

    瑷極多謀略,有智識,現為襄國參謀。

    玖佩臂力過人,智勇雙全。

    初為殿将軍,從張華出守幽州,有功邁衆,華薦為襄國太守,威名甚重。

    聽得此信,即差細作察探的實。

    使命回話,玖佩乃聚衆商議。

    其弟玖瑷曰:“石勒骁勇無敵,張賓計策多端,一戰而下渤海,兵鋒已甚盛矣。

    若與對敵,必不能勝。

    莫如嬰城固守,差人往幽州王總管處求救,待其兵至,則可協退漢寇矣。

    ”玖佩曰:“王彭祖兵精将勇,足可為敵。

    但他懷意不善,屢有吞圖之心。

    今若求彼,則是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