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回蒙江洲馮遷誅逆首陷成都谯縱害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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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輔國将軍,督淮北諸軍事。

    魏詠之為征虜将軍,兼吳國内史。

    餘官亦進職有差。

    惟劉裕固讓不受,安帝還道他未足償願,優诏慰勉,再加裕錄尚書事。

    裕又表辭,且懇請歸藩。

    安帝複遣百僚敦勸,并親幸裕第,面加勸谕,裕仍不受命,始終請調任外鎮。

    居心可知。

    乃改授裕都督荊司梁益甯秦雍涼諸州軍事,并前時揚徐等八州,合成十六州都督,駐守京口,裕始拜命而去。

    已将東晉江山,一大半歸諸掌握了。

     先是,劉毅嘗為劉敬宣甯朔參軍,時人或稱毅為雄傑,獨敬宣說他“内寬外忌,誇己輕人,将來得志,必緻陵上取禍”雲雲。

    毅得聞此言,銜恨甚深。

    及敬宣因功加賞,擢任江州刺史,毅使人白裕道:“敬宣未預義謀,授為郡守,已屬過優,今超任至江州刺史,豈不令人駭愕麼?”是即誇己輕人之一斑。

    裕卻未依毅議。

    敬宣已稍有所聞,自請解職,乃召還為宣城内史。

    毅複與何無忌等,分讨桓氏餘黨,所有桓亮桓玄等遺孽,一概蕩平。

    荊湘江豫四州,從此肅清。

    有诏命毅都督淮南五郡,無忌都督江東五郡,晉室粗安。

    惟永安何皇後自巴陵還都後,年已六十有六,累經跋涉,飽受虛驚,便即一病去世,追谥為章皇後。

    了結何後,筆不滲漏。

    當時,宮廷雖經喪亂,但大憝已除,人心自然思治,共望升平。

    惟有一個彭澤令陶潛,系是故大司馬陶侃曾孫,表字元亮,一字淵明,獨因郡中遣到督郵,縣吏謂應束帶出迎。

    潛慨然太息,謂不能為五鬥米折腰,遂于義熙二年,解印去縣,歸隐栗裡,自作《歸去來辭》表明高志。

    後來詩酒自娛,屢征不起;到了劉宋開國,還去征召,仍然不就,竟得壽終,這也是危邦不居,無道則隐的意思。

    不沒高士。

    小子有詩贊道: 擺脫塵纓且挂冠,何如歸隐尚堪安。

     北窗醉卧東臯嘯,能效陶公始達觀。

     陶潛歸隐,寓有深衷,實在是江左亂端,未曾平定,試看下回盧循等事,便可分曉。

     -------------------------- 桓玄無赫赫之功,足以名世,但乘會稽父子之亂政,闖入建康,竊取大位,其為輿情之不服也可知。

    劉裕劉毅何無忌等,奮臂一呼,玄即敗潰,始則猶挾安帝為奇貨,及一失所挾,即被誅于枚回洲。

    計其僭位之期,不過半年,其亡也忽,誰曰不宜?論者謂玄挾主而不敢弑主,至桓振再起,欲弑主矣,而卒為桓謙所阻,是桓氏猶有敬主之心,雖曰為逆,尚可少原。

    不知彼欲借主以逃死,并非活主以鳴恭,假使玄得在位一二年,安帝甯尚得再生平?惟毛璩首先倡義,不愧為忠,至聞桓振複陷江陵,又率衆東下,報主之心,可謂摯矣。

    乃其後卒為叛徒所戕,禍及滅門,忠而構難,是亦當與劉越石同一歎惜也。

    然觀于谯縱之速亡,璩亦可無遺恨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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