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殷仲堪倒柄授桓玄張貴人逞兇弑孝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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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宗廟之事,豈堪設想!昔太甲雖迷,商祚無憂,昌邑雖昏,弊無三孽。

    因茲而言,晉室之機,危于殷漢,先臣之功,高于伊霍矣。

    而負重既往,蒙謗清時,聖帝明王黜陟之道,不聞廢忽顯明之功,探射冥冥之心,啟嫌謗之途,開邪枉之路者也。

    先臣勤王艱難之勞,匡平克複之勳,朝廷若其遣之,臣亦不複計也。

    至于先帝龍飛九五,陛下之所以繼明南面,請問談者,誰之由耶?誰之德耶?豈惟晉室永安,祖宗血食,于陛下一門,實奇功也。

    自頃權門日盛,醜政實繁,鹹稱述時旨,互相煽附,以臣之兄弟,皆晉之罪人,臣等複何理可以苟存身世,何顔可以屍飨封祿?若陛下忘先臣大造之功,信貝錦萋菲之說,臣等自當奉還三封,受戮市朝,然後下從先臣,歸先帝于玄宮耳。

    若陛下述遵先旨,追錄舊勳,竊望少垂恺悌覆蓋之恩,臣雖不肖,亦知圖報。

    犬馬微誠,伏維亮鑒! 看官閱讀此疏,應知玄滿懷郁勃,已露言中,後來潛謀不軌,逞勢行兇,便可概見。

    那孝武帝怎能預料,惟将來疏置諸不理,便算是包荒大度。

    就是道子瞧着,也因玄無權無勢,不值一顧,但視為少年妄言罷了。

    及殷仲堪出鎮江陵,玄在南郡,與江陵相近,免不得随時往來。

    桓氏世臨荊州,為士民所畏服,仲堪欲牢籠物望,不能不與玄聯結,并因玄風神秀朗,詞辯雄豪,便推為後起隽傑,格外優待,漸漸的大權旁落,反為玄所把持。

    孝武方倚為屏藩,乃不能制一桓玄,無能可知。

    玄嘗在仲堪廳前,戲馬舞槊,仲堪從旁站立,玄竟舉槊向仲堪,作欲刺狀。

    中兵參軍劉邁,在仲堪側,忍不住說出二語,謂玄馬槊有餘,精理不足。

    玄聽到邁言,并不知過,反怒目視邁,仲堪也不禁失容。

    及玄既趨出,仲堪語邁道:“卿系狂人,乃出狂言,試想桓玄久居南郡,手下豈無黨羽?若潛遣刺客,乘夜殺卿,我豈尚能相救麼?況見他悻悻出去,必思報複,卿不如趕緊出避,尚可自全。

    ”倘玄欲刺汝,汝将奈何?邁乃微服出奔,果然玄使人追趕,幸邁早走一時,不為所及,才得幸免。

    征虜參軍胡藩,行過江陵,進谒仲堪,乘便進言道:“桓玄志趣不常,每懷怨望,節下崇待太過,恐非久計。

    ”仲堪默不一言,藩乃辭出。

    時藩内弟羅企生,為仲堪功曹,藩即與語道:“殷侯倒戈授人,必難免禍,君不早去,恐将累及,後悔不可追了!”企生亦似信非信,不欲遽辭,藩嗟歎而去。

    良言不聽,宜乎扼腕。

     看官聽說,殷仲堪不能駕馭桓玄,哪裡能監制道子?道子權威如故,孝武帝越不自安。

    中書侍郎徐邈,從容入諷道:“昔漢文明主,尚悔淮南,指厲王長事,見《漢史》。

    世祖聰達,負悔齊王,見前文。

    兄弟至親,相處宜慎,會稽王雖稍有失德,總宜曲加寬貸,借釋群疑,外顧大局,内慰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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