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枭首逆戡亂成功宥元舅顧親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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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衍沖人,永有憑賴,則天下幸甚! 亮既接诏,尚欲逃入山海,準備舟楫,東出暨陽。

    可不必做主了。

    诏令有司收截各舟,亮乃改求外鎮,效力自贖,因出督江西宣城諸軍事,拜平西将軍,假節豫州刺史,領宣城内史,鎮守蕪湖。

    還有湘州刺史卞敦,前曾聞難不赴,但遣督護帶領數百人,随從大軍。

    陶侃劾敦阻軍觀望,請檻車收付廷尉。

    敦原宜劾,但出自陶公,扪心果能免疚否?獨王導謂喪亂甫平,應從寬宥,惟徙敦為廣州刺史。

    敦适抱病,不願南行,乃征為光祿大夫。

    未幾病死,尚追贈散騎常侍,賜谥曰敬。

    宜削去右旁,谥一苟字。

     溫峤自建康西還武昌,舟過牛渚矶,水深不可測摸,相傳下多怪物。

    峤發出奇想,令毀犀角照水,果見怪物叢集,或乘馬,或乘車,多着赤衣,奇形異狀,見所未見。

    是夕,卧宿舟中,夢有一異人來語道:“與君幽明相隔,何故照我?”峤尚欲詳問,被異人用物擊來,适中門牙,痛極而醒。

    次日,齒尚覺痛,他本有齒疾,至此因痛不可耐,将牙齒拔落二枚,不意痛仍未痊,反緻唇舌艱澀,如中風狀。

    莅鎮以後,醫治無效,不到旬日,便即去世,年隻四十有二。

    江州士民,相率下淚。

    有诏贈峤侍中大将軍,賜錢百萬,布千匹,予谥忠武。

    即令峤軍司劉胤,嗣為江州刺史。

    陶侃郗鑒,表稱胤不勝任,宜别簡良才,王導不從。

    胤素縱酒漁色,不恤政事。

    後将軍郭默,曾為胤所侮,時常懷恨,此時留屯淮北,竟率兵夜向武昌,候旦開門,突然掩入,詐稱有诏收胤,不問他人。

    胤部下将吏,不知何因,未便拒抗。

    默突入内寝,胤尚擁妾同卧,被默牽出床下,一刀砍死。

    妾有姿色,取為己有,又掠得金寶及胤妻女,自稱江州刺史,一面将胤首傳入建康,誣胤謀逆。

    王導慮不可制,但令默為豫州刺史,不敢問罪。

    王導專尚姑息。

    武昌太守鄧嶽,馳白陶侃。

    侃即上表讨默,且緻導書道:“郭默害方州,就用為方州,倘再害宰相,莫非便使為宰相麼?”诘問得妙!導複書謂:“遵養時晦,留待足下。

    ”侃覽書大笑道:“這乃遵養時賊哩。

    ”遂驅兵登舟,直向武昌,四面環攻。

    默将張醜宋侯等,懼侃威勢,縛默出降。

    侃斬默枭首,解送京師,诏令侃兼督江州,并領刺史。

    小子有詩歎道: 藐視王章太不倫,況經矯诏害疆臣。

     若非當日陶公在,時賊居然得莅新。

     侃既平默,威名益震,連後趙都憚他英威,不敢南窺。

    惟後趙主石勒,時正強盛,并吞前趙,欲知詳情,請看下回分解。

     -------------------------- 合東西各軍之力,夾攻蘇峻,猶至曠日無功,非将帥之皆無用,弊在号令不專,互相觀望耳。

    蘇峻之突陣被斬,實遭天殛,非盡由人力也。

    試觀書中所叙,唯溫峤一人,志在讨逆,徹始貫終;毛寶勇敢,未始非為峤所激,感奮而成,陶士行輩皆無取爾。

    庾亮身為元舅,敗不能死,徒自引咎,以塞衆謗。

    卞敦觀望不前,仍不加罪,晉政不綱,亦可知矣。

    成帝幼沖,原無足怪,司其責者,實惟王導,而時人反目為江左夷吾,其然,豈其然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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