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枭首逆戡亂成功宥元舅顧親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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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務本節用,休養生息,不出數年,元氣漸複,自見蕃昌;否則移居樂土,亦且成墟,即如近來北寇,日伺我隙,我再避往蠻越,更屬非計,道在鎮定如常,安内馭外,才無後憂。

    ”此語卻說得有理。

    溫峤等聽到此言,也以為導有遠見,取消前議,不複遷都,即用褚(上羽下夾)為丹陽尹。

    (上羽下夾)收集散亡,盡心撫卹,京邑複安。

    朝廷論功行賞,進陶侃為侍中太尉,封長沙公,兼督交廣甯州諸軍事。

    郗鑒為侍中司空,封南昌公。

    溫峤為骠騎将軍,開府儀同三司,加散騎常侍,封始安公。

    陸晔進爵江陵公。

    此外得進封侯伯子男,不可勝計。

    追贈卞壺、桓彜、劉超、锺雅、羊曼等官爵,并各賜谥。

    峻黨路永匡術賈甯,相繼反正,王導欲悉予封階。

    溫峤道:“永等皆蘇峻腹心,首為亂階,負罪甚大,晚雖改悟,未足贖罪。

    誠使得全首領,已為幸事,豈尚可再給榮封麼?”導乃罷議。

     陶侃因江陵偏遠,請移鎮巴陵。

    有诏依議,侃乃辭去。

    溫峤亦陛辭歸鎮,朝議欲留峤輔政。

    峤推讓王導,謂系先皇舊臣,仍當照常倚任,不宜參用藩臣,因固辭而出。

    且以京邑荒殘,資用不足,特将私蓄财物,留獻宮廷,然後西行。

    溫太真确是純臣。

    惟庾亮初谒成帝,稽颡謝罪,嗣複上表辭職,欲阖門投竄山海。

    成帝手诏慰谕,謂系社稷危難,責不在舅雲雲。

    未免左袒。

    亮自覺過意不去,又上書引咎道: 臣凡鄙小人,才不經世,階緣戚屬,累忝非服,叨竊彌重,謗議彌興。

    皇家多難,未敢告退,遂随諜展轉,便膺顯任。

    先帝不豫,臣參侍醫藥,登遐顧命,又豫聞後事,豈雲德授,蓋以親也。

    臣知其不可,而不敢逃命,實以田夫之交,猶有寄托,況君臣之義,道貫自然。

    哀悲眷戀,不敢違拒。

    加以陛下初在諒暗,先後親攬萬機,宣通外内,臣當其責,是以激節驅馳,志以死報。

    顧乃才下位高,知進忘退,乘寵驕盈,漸不自覺,進不能撫甯内外,退不能推賢宗長,遂使四海謗怨,群議沸騰。

    祖約蘇峻,不堪其憤,縱肆兇逆,事由臣發,社稷傾覆,宗廟虛廢,先後以憂逼登遐,陛下旰食逾年,四海哀惶,肝腦塗地,臣之招也,臣之罪也。

    朝廷寸斬之,屠戮之,不足以謝祖宗七廟之靈。

    臣灰身滅族,不足以塞四海之責。

    臣負國家,其罪實大,實天所不覆,地所不載。

    陛下矜而不誅,有司縱而不戮,自古及今,豈有不忠不孝,如臣之甚?不能伏劍北阙,偷存視息,雖生之日,猶死之年。

    朝廷複何理齒臣于人次?臣亦何顔自次于人理?臣欲自投草澤,思愆之心也,願陛下覽先朝謬授之失,雖垂寬宥,全其首領,猶宜棄之,任其自存自殁,則天下粗知勸戒之綱矣。

    冒昧渎陳,翹切待命。

    這書呈入,複有诏複答道: 蘇峻奸逆,人所共聞,今年不反,明年必反。

    舅勃然而召,正是不忍見無禮于君者也。

    論情與義,何得謂之不忠乎?若以總率征讨,事至敗喪,有司宜繩以國法,誠則然矣。

    但舅申告方伯,席卷東來,舅躬擐甲胄,卒得殄逆,社稷安,宗廟有奉,豈非舅與二三方伯,忘身陳力之勳耶?方當策勳行賞,豈可咎及既往?舅當上奉先帝付托之重,弘濟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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