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平大憝群臣進爵立幼主太後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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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下群臣議決。

    郗鑒謂:“君臣有義,義在死節,不應偷生。

    王敦佐吏,雖多被脅,但進不能谏止逆謀,退不能脫身遠引,有虧臣道,宜加義責。

    ”此外或從峤議,或如鑒言,論久未決。

    還是明帝有意行仁,終從峤請,于是敦黨皆免連坐。

    張茂妻陸氏,詣阙上書,語多哀痛,表面上是為茂謝罪,說他不能克敵,自緻陣亡,實際上是為茂請封,無非說是“略迹原心,應待恩恤”等語。

    明帝乃贈茂太仆,且撥庫帑,怃恤遺孥。

    陸氏始謝恩歸家。

    也算一個奇婦人。

    即而再叙前勳,命王導為太保,兼領司徒,西陽王羕領太尉,應詹為江州刺史,劉遐為徐州刺史,蘇峻為曆陽内史,庾亮加護軍将軍,溫峤加前将軍,惟導固辭不受。

    江州本由王彬鎮守,驟遭易任,吏民未安。

    嗣經詹加意懷柔,才得翕服。

     轉瞬又是一年,明帝追贈谯王承、甘卓、戴淵、周顗、虞望、郭璞、王澄等官,不及周劄。

    劄故吏為劄訟冤,尚書卞壷,謂劄居守石頭,開門延寇,不當追贈。

    偏王導出來申辯道:“往年劄守石頭,王敦逆迹未彰,如臣等俱昧先幾,無怪一劄。

    要想回護自己,不得不回護周劄。

    後來瞧破逆情,劄便舉身委國,橫被誅夷。

    劄未嘗有義舉,怎得謂舉身許國?臣意宜與周戴同例,一并贈谥。

    ”郗鑒聽着,心下很是不服。

    我亦不服。

    便從旁參議道:“周戴死節,周劄延寇,迹異賞同,何從勸善?如司徒議,謂往年王敦犯順,不妨延納,是谯王周戴等,俱當加責,何得贈谥?今三臣既予褒揚,劄尚不應加貶麼?”是極。

    導尚強辯道:“劄與谯王周戴,雖所見不同,後來均至死節,奈何必吹毛索瘢呢?”鑒又道:“王敦謀逆,好似履霜堅冰,由來已久,必謂敦往年入犯,義等桓文,難道先帝亦如幽厲麼?”說到此語,駁得王導俯首無詞。

    明帝終不忍違導,仍贈劄官。

     會因儲君未立,國本有關,乃立長子衍為皇太子。

    衍為皇後庾氏所出,年甫五齡,受冊禮畢,大酺三日,增文武官員各二級,賜鳏寡孤獨布帛,每人二匹。

    調荊州刺史王舒為安南将軍,都督廣州諸軍事,領廣州刺史,即遷陶侃為征西大将軍,都督荊湘雍梁諸軍事,領荊州刺史。

    侃性極勤謹,終日斂膝危坐,軍府諸事,檢攝無遺。

    遠近文牍,随到随答,不使積滞。

    賓佐求見,無不接談。

    嘗語人道:“大禹聖人,尚惜寸陰,至如衆人,當惜分陰,怎得逸遊荒醉?生無益于世,死無聞于後耶?”諸參佐或好飲好博,偶至廢事,侃随時查察,搜得酒器摴蒱等具,悉令投江,将吏有犯,且加鞭撲,嚴詞儆戒道:“摴蒱系牧豬奴戲,汝等奈何出此?”摴蒱即博具。

    是時清談餘風,尚未盡改,侃辄忿恨道:“老莊浮華,并非先王法言,怎可遵行?君子當振衣冠,攝威儀,哪有蓬頭跣足,自诩宏達呢?”古今傳為格言,故備錄之。

    人民有所奉饋,必問所由來,若系力作所緻,雖微必喜,慰賜三倍,否則擲還不受。

    一日出遊,見有一人,手持禾稈,結谷未熟,因問作何用?答稱禾遺路旁,所以拾取。

    侃大怒道:“汝未嘗為農,乃戲取人稻,還不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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