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劉淵擁衆稱漢王張方恃強劫惠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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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虞。

    ”何必要你這般費心?惠帝無詞可答,四顧左右,也沒有一個公卿,隻中書監盧志在側,恐是張方黨羽,欲言不言。

    志啟奏道:“陛下今日,當概從張将軍。

    ”惠帝乃馳入方營,令方多具車輛,裝載宮人寶物。

    方即令部卒入宮載運。

    部卒貪饞得很,遇着這個美差,正是意外飛來,當下擁入宮中,見有姿色的宮人,便任情調笑,逼令為妻,所有庫中的寶藏,值錢的都藏入私囊,單剩那破敗雜物,搬置車上,甚至你搶我奪,分配不勻,好好一頂流蘇寶帳,被割至數十百塊,取作馬帴。

    經此一番劫掠,把魏晉以來百餘年積蓄,蕩滌無遺。

     窮兇極惡的張方,還想将宗廟宮室,一概毀去,免得使人返顧。

    盧志亟向方谏阻道:“董卓不道,焚燒洛陽,怨毒至今,尚未有已,将軍奈何效此兇人?”方乃罷議。

    過了三日,方遂擁帝及太弟穎豫章王熾等,西往長安。

    時适仲冬,天降大雪,途次非常寒冷,行到新安,惠帝忍凍欲僵,手足麻木,突然間堕落車下,傷及右足。

    尚書高光,正在帝後,忙下馬攙扶,仍令登辇。

    惠帝始知足痛,扪傷垂淚。

    光自裂衣襟,代為裹創。

    惠帝且泣且語道:“朕實不聰,累卿至此。

    ”不經此苦,何能自覺?光亦為泣下。

    好容易到了霸上,遙見有一簇人馬,站住道旁。

    惠帝似驚弓之鳥,又吓得冷汗淋漓。

    張方下馬啟奏道:“太宰來迎車駕了。

    ”惠帝才稍稍放心。

    已而太宰颙趨至駕前,拱手拜谒。

    惠帝依着老例,下車止拜,遂由颙導入長安,就借征西府為行宮,休息數日,再議大政。

    那時仆射荀藩,司隸劉暾,太常鄭球,河南尹周馥等,尚在洛陽,号為留台,承制行事,複稱年号為永安。

    羊皇後為張方所廢,仍居金墉城,未嘗随駕。

    見前回。

    留台諸官,仍複迎她入宮,奉為皇後。

    于是關洛各設政府,時成,颙已立定主意,決計廢穎立熾。

    惠帝有兄弟二十五人,相繼死亡,惟穎熾及吳王晏尚存。

    晏材質庸下,熾卻早年好學,故颙推立為皇太弟,且因四方分裂,禍難未已,并請下诏調停,期得少安。

    小子有詩歎道: 擾擾江山已半傾,如何翻欲作幹城? 狂瀾一決難重挽,大錯由誰誤鑄成。

     欲知诏命如何,且看下回錄叙。

     -------------------------- 劉淵為亂華之首,故本回叙述,特别加詳。

    至插入李雄一段,因五胡十六國中,雄首先僭号,比劉淵尚早旬月。

    叙劉淵,不得不夾叙李雄,志禍始也。

    賈渾夫婦,忠烈絕倫,渾入《忠義傳》,渾妻宗氏,入《列女傳》,本回叙述無遺,意寓褒揚,為忠臣義婦作一榜樣。

    典午之季,綱常墜地,得此二人以激勵之,甯非一發千鈞之所系耶?張方之惡,較諸王為尤甚,後可廢,太子可黜,而車駕何不可西遷?獨怪滿朝文武,行屍走肉,毫無生氣,一任惡人之肆行無忌,播弄朝綱。

    哀莫大于心死,而身死次之,晉臣固皆心死者也,何怪五胡之乘間亂華乎?而惠帝更不足責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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