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劉淵擁衆稱漢王張方恃強劫惠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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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共啟成都王穎,以為國副。

    受重之後,弗克負荷,小人勿用而以為心腹,骨肉宜敦而猜嫌薦至,險诐宜遠而讒說殄行,此皆臣等不聰不明,失所宗賴,遂令陛下謬于降授,雖戮臣等,不足以謝天下。

    今大駕還宮,文武空曠,制度荒廢,靡有孑遺。

    臣等雖劣,足匡王室,而道路流言,謂張方與臣等不同,悠悠之口,非盡可憑。

    臣等以為太宰憘德元元,著于具瞻,每當義節,辄為社稷宗盟之先。

    張方受其指教,為國效勞,此即太宰之良将,陛下之忠臣;但以秉性強毅,未達變通,且慮事翻之後,為天下所罪,故不即西還耳。

    臣聞先代明主,未嘗不全護功臣,令福流子孫。

    自中葉以來,陛下功臣,初無全者,非必人才皆劣,實由朝廷駕馭失宜,不相容恕,以一旦之咎,喪其積年之勳,既違周禮議親之典,且使天下人臣,莫敢複為陛下緻節者。

    臣等此言,豈獨為一張方?實為社稷遠計,欲令功臣身守富貴。

    臣愚以為宜委太宰以關右之任,自州郡以下,選舉受任,一皆仰成,若朝之大事,廢興損益,每辄疇咨,此則二伯述職,周召分陝之義,陛下複行于今時。

    遣方還郡,令群後申志,時定王室,所加方官,請悉如舊,則忠臣義士有勸,功臣必全矣。

    司徒戎異姓之賢,司空越公族之望,并忠國愛主,小心翼翼,宜幹機事,委以朝政。

    安北将軍王浚,率身履道,遠近所推,如今日之大舉,實有定社稷之勳,此臣等所以歎息歸功也。

    浚宜特崇重之以副衆望,使撫幽朔,長為北藩。

    臣等竭力捍城,屏藩皇家,則陛下垂拱,而四海自正矣。

    乞垂三思,察臣所言。

     未幾,又再上一疏,略言:“成都王弗克負荷,實為奸邪所誤,不足深責,可降封一邑,保全生命”雲雲,張方得見二表,不禁忿恚道:“我奉迎車駕,保全都城,明明是自守臣節,乃反譏我未識變通,促我西還。

    王戎庸驽,怎得稱賢?東海專擅,怎能惬望?王浚稱兵犯駕還,說他有功社稷,這等妄談,不值一辯。

    我亦無意留此,就變通一着,免緻小觑,看他如何對付呢?”原來方久留洛陽,部兵逐日剽掠,十室九空,群情擾擾,俱有歸志。

    方正思擁帝西去,适為二表所激,乃決意一行,但恐帝及百官,未肯照從,隻得借谒廟為名,誘帝出宮,才好劫駕登程。

    當下使人白帝,請出主廟祀,偏惠帝不肯親出,答言須遣派諸王。

    惠帝未必有是聰明,當是有人教導。

    方頓時盛怒道:“他不出谒廟,難道我不能使他西遷麼?”當下傳令部兵,齊集殿門,自率親卒數百人,跨馬入宮,脅迫乘輿。

    惠帝聞變,慌忙趨避,馳匿後園的竹林中。

    方令士卒搜尋,當即覓着,硬将惠帝擁出。

    惠帝面色如土,托稱乘輿未備,須備就乃行。

    士卒嘩聲道:“張将軍已駕好坐車,來迎陛下,陛下不必多慮。

    ”惠帝無奈,垂涕出殿,由士卒扶掖登車。

    又要蒙塵,何命苦至此?方在宮門前候着,見惠帝駕車出來,才在馬上叩首道:“今寇賊縱橫,宿衛單少,願陛下親幸臣壘,臣當竭盡死力,備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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