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假偏遇假一首詩窺破機關 癡複逢癡三杯酒旋成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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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哪裡曉得雲生履曆,湘夫一一盡知,便将侍郎緻仕、白公子謀陷,逐件說出。

    人趨竟道前日真的是假,今日假的倒是真了,道他是太仆之婿,必不假人名姓耳。

     湘夫便道:“小弟前日曾往姑蘇臨虎丘,在栖雲庵過,遇着一個開書畫店的,也叫梅再福,為何姓氏與兄相同,所業又與兄無異?昨聞台号,疑以為虎丘之梅再福,而不謂又有梅兄。

    難道前日之梅兄是假吾兄之名姓以射利麼?”人趨聽他所說,一發疑真雲生是假的了,忙答道:“小弟賤業,雖雲不佳,然四方頗頗流傳。

    那姑蘇這姓梅的,原是假小弟名以射利,所以前日小弟亦曾遇見西湖又假小弟之名以邀譽,被小弟面叱,幾送官究治,苦苦哀求,小弟隻得涵恕,立逐出境。

    彼時叩其真姓氏,尤其可笑,竟與姑爺尊姓、尊諱、并尊居世系,件件相同,可謂真正無恥遊棍!小弟賤名便假也無妨,至于姑爺一姓氏,又被他假,太是可恨!” 湘夫暗暗好笑,問道:“此人才具何如?”人趨道:“此人略略會做幾句不通的歪詩,還有一個姓水名湄的,與他相為首尾,至今不知又在何方假小弟的賤名、假姑爺的尊姓以邀名射利了!”湘夫聽他說又有個姓水的相知,畢竟是個才子了,心中又為湘蘭歡喜,便道:“小弟此來非為别事,正要請教佳作一二,以慰想慕。

    ”人趨道:“拙作不堪之極,既是姑爺特地枉顧,隻得獻醜了。

    ”因想道:“若将雲生之詩寫出,彼雲已曾見過,倘看過的,奈何?”想來想去,想着《曉起聽莺》的那一首必不曾見,況且不知那個作的,後來西湖上那兩首梅花詩,尤是新作,妙不可言。

    忙忙的寫來,雙手遞過。

    湘夫看了第一絕句,是自己做的,假冒不必言可知矣。

    看了後二首新詩,反複細玩,不絕口的大贊。

    那人趨恰像真正贊他,竟居然受贊而不辭了。

    正是: 識破行藏尚不知,受人恩惠幾曾思? 無情背後全憑口,到底難瞞見面時。

     湘夫看完,即便辭别,到底不說破他。

    歸來一路笑進湘蘭房中去,湘蘭忙笑道:“姐姐有了着落,這等快活。

    ”湘夫大笑道:“快活多端,不特愚姊有了着落,連妹妹都有着落了。

    ”便将假梅生許多說話說完,湘蘭亦大笑起來。

    又将雲生相知水湄說了,便道:“這姓水的必定是雲郎對手,故爾相知,豈非妹妹亦有着落了?”湘蘭反皺眉道:“姐姐自與雲生有訂,着落必穩,至如小妹,空中樓市,焉知蕭史尚未有弄玉,其人而必俟小妹乎?所謂有着落者,姐姐特慰我耳。

    ”湘夫道:“妹妹何癡如此!但才子不輕于娶,猶爾我之不輕于嫁也。

    雲郎既未娶,然水生豈已娶之?日後包管在愚姊身上還妹妹着落。

    不然,妹妹若無着落,愚姊決不肯獨有着落也,情願陪妹妹作一世幹夫妻,何如?”說得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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