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假偏遇假一首詩窺破機關 癡複逢癡三杯酒旋成奸計

關燈
叫了船,一路望帝都進發。

    逢山登眺,遇水流連,雲生與水生唱和頗多,松風與青峰輪流負笈攜橐,亦不十分費力。

     行不幾時,到了帝都。

    托了相知,兩人都納了監。

    雲生料白公子之事必然不提起來,即将真姓名去掛号。

    兩人安心在監中讀書,隻樂得青峰、松風時常在外遊玩,把一座北京城無處不走到。

    一日,兩個約了到興馬頭上去頑耍。

    忽然又見了秋人趨。

    松風也識幾個字,看見招牌上依然是他家主梅再福姓名,忙對青峰說了。

    青峰道:“我和你兩個進去羞他一羞,可妙麼?”松風道:“且慢,我同你且回去,對相公說了,待相公自來,看他怎麼樣說。

    ”青峰道:“有理,有理。

    ” 兩個果然忙忙跑回,将所見之事一一對二生說了,二生也不覺好笑。

    笑了一回,雲生道:“小人趨利情深,何知羞恥?前在臨安被小弟沖破,不料又到此處,意謂我二人隻在東南一帶娛情,再不想遠行至此,豈知我們恰恰又到此間,他也可謂數奇了!但他既為射利之心,不遠數千裡奔波,今若又去沖破,使彼又要遠避,倒是一件大陰隲。

    左右小弟已改了真名姓,聽他罷了!況書畫之業不比他事,兄以為然否?”水生道:“所見最是。

    ”遂不許兩僮在外間走,恐他私去羞辱人趨,此是二生厚道處。

     再表人趨,書雖不妙,畫即不佳,虧了雲生許多詩,又兼說春方、賣假藥這利嘴,所以這些半通的人倒要去求教他,詩不通的人也要去求些歪詩歪畫,門頭倒覺熱鬧。

     一日,章太仆拜客回來,看見人趨門前喧嚷,太仆問了左右是什麼生意,左右說知是賣書畫的梅再福,方才曉得。

    晚間同湘夫飲酒,偶然談及此人,豈知正是他交契的盟兄,未曾配合的夫婿姓氏,心中暗暗歡喜。

    夜來對章小姐說了,章小姐道:“姐姐恭喜,姐夫有着落了。

    ”文小姐道:“我究竟舍不得妹妹好嬌妻哩!”兩人說說笑笑,談了一夜。

     明日,太仆又出門去了。

    文小姐對湘蘭說知,要去探望。

    章小姐道:“你去望姐夫麼?怎麼不與嶽父說知?”湘夫一頭笑一頭寫了一個名帖,此番不寫姓石的,倒寫雲劍名字,要他問起,然後細把這件事說明。

    寫完,叫假松風拿了帖子出門。

     不多時,即到了,傳帖進去道:“雲姑爺拜訪。

    ”人趨看見帖上“雲劍”名字,心上見跳起來,又不得不出來接見。

    及至那湘夫見了人趨,心中大驚;人趨見了湘夫,心中大喜。

    一邊驚的不是故人,一連喜的不是冤業。

    見罷,湘夫即問人趨居止,雲是洛陽,人趨問湘夫居止,也是洛陽。

    那湘夫早已知是冒名的了,隻是人趨摸不着頭路,不知前日的是假,不知今日會的是假,心中暗暗好笑,想道:“我隻道天下冒名頂替的惟我老秋一個,誰知又有兩個雲劍。

    ”因而問起湘夫家世
0.05570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