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東床坦腹願天速變男兒 西閣談心對月宜聯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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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贊不絕口,心中亦極屈服,暗想道:“詩思清新之極,與我不相上下。

    可惜我不是個真男子,隻好虛應故事,但不知天下那裡又有如雲生之才者,與之配合耳!”笑答道:“如此妙才,還該與天下真正才子作對,如小侄有才子之名,無才子之實,何敢與之作對?就與之作對,即恐後來露出本非才子面目,不惟老叔翁笑,倒為天下以為奇聞也。

    ”太仆道:“賢侄何必過謙,你道這詩是誰人做的?”湘夫道:“小侄哪裡曉得?”太仆道:“老夫隻得實說了。

    小女湘蘭,頗工吟詠。

    老夫終身,藉此半子之奉。

    常恐所托非人,所以待字不苟許人。

    今見賢侄才邁古今,況是王謝舊家人物,意欲将小女下奉箕帚,共挽鹿車,使老夫有得人之慶,我以無失所之憂,志願足矣!今早曾将佳章試小女識力,小女不露一言,即爾奉和。

    細觀詩意,已許伯鸾。

    故敢不借銜玉之恥,面為陳懇,望乞俯締。

    不鄙寒微,幸甚幸甚!”湘夫少不得故意辭謝,道:“令愛瑤島瓊姿,小侄蓬門寒士,何敢仰結絲蘿,自贻伊醜。

    況小侄向蒙老叔翁厚恩,視如猶子,不勝頂戴,今又欲謬廁射雕之選,使後來有負大德,遺笑将來,尚祈老叔翁圖之。

    ”太仆道:“老夫以才子難逢,佳人易失,賢侄樂得小女,小女幸逢賢侄,足敢相強。

    将來老夫以賢侄為長城,何負之有?小女與賢侄琴瑟相調,何笑之有?還祈早諾金允,無俟圖維。

    ”湘夫道:“蒙老叔翁天高地厚之德,小侄或未能報答,容交天下真正才子,以報萬一。

    但目前蹇修無人,鏡台未下,何敢即以沉淵之小鮮,而遽欲登之大羅天?恐無是理也。

    ”太仆呵呵笑道:“原來賢侄慮着無媒之聘。

    小女名湘蘭,而賢侄一見,即以湘扇見題,則湘扇即奏修也,湘扇之詩即鏡台也,舍此又何處求蹇修、鏡台哉?”湘夫亦笑而不言,暗想:“我如今說破,立下此老之心便如見日消矣。

    莫若将計就計,遊戲一番,為千秋作一佳話,有何不可?”太仆見他不言而笑,已知允了。

    即便擇了吉日,鼓樂喧天,慶賀填巷。

    人人都道章太仆招了美人一般的女婿,無不喝采。

    洞房花燭,合卺成親,有詩為證: 借問今宵樂也無,兩般一樣莫相拖。

     當年誰道雌男子,後日方知女丈夫。

     成親之後,人人都道是郎才女貌,自然恩愛非常,豈知湘夫穿了貼身衣服而睡上床來,小姐肉也未沾。

    那小姐心裡全然不解,又不好問他,又不好對人言,心中悶悶,又可煞作怪,夜間卻不象夫妻,日間仍相親相愛,口中“小姐”恁長,“小姐”恁短,哪一個看得他出,惟有假松風得知就裡,常自暗笑。

     卻說那白蘋,年已過期,此中情窦已開,時時來勾搭假松風。

    假松風時刻遮遮掩掩,惟恐露出本相。

    那太仆夫妻自配合兩人之後,心中自以為靠托有人,歡喜無盡。

    豈知小姐一腔怨意,滿肚愁腸,無處可訴。

    湘夫已逆知其心,又無便處可以說破此情。

    正要乘機講明心事,不料這假松風卧房去小姐卧房不遠,白蘋屢屢勾搭他,他隻是不瞅不睬。

    那白蘋心中欲火如熾,按捺不住起來。

     其夜二更天氣,乘小姐夫妻睡去,悄悄從裡開了房門,一徑跑到松風房門口來,輕輕推門,門又拴緊。

    沒奈何,從外邊天井裡走轉來,去推那兩扇窗時,一扇窗拴的不緊,被他撥開,忙将身一縱而入,輕輕走到床邊,聽得鼻息之聲,想道:“且不要驚醒他,不免先去摸那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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