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東床坦腹願天速變男兒 西閣談心對月宜聯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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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一試才學,那時即便成親,豈非妙事?今彼此異地,倘此子另作他氏乘龍,奈何?”太仆道:“夫人這倒不消慮得,此子已久作下官幕中之客了。

    前日回京,他要辭去,下官因有此心,所以不從他意。

    今現在中堂左廂,待下官明日引來一見夫人,隻怕夫人喜出望外了。

    ”夫人道:“何物書生,相公得意若是?”太仆道:“得意不得意,且到明日便知。

    ” 到了次日,太仆到湘夫室中說道:“老朽夫婦,暮年無子,心如懸旌。

    昨日偶與賤荊道及賢侄豐姿儀表,賤荊不勝羨慕,亦欲一見,不識可否?”湘夫道:“塵垢之姿,何勞過譽?而使叔母重念若此。

    小侄向欲進拜,恐驚動起居,不敢遽請,今蒙見召,敢不趨谒?”太仆大喜,即便在前,領他進拜夫人。

     此時小姐侍婢白蘋正在庭中采茉莉花,見了湘夫,心中大驚,忙報夫人。

    夫人出來一見,看他舉動是男,窈窕似女。

    夫人笑容可掬道:“老身因相公極道賢侄妙才,私心想慕,反勞光降,使老身何以克當?”湘夫道:“小侄蒙叔翁骨肉相待,銘刻難忘。

    複承叔母垂情憐念,感愧尤甚,拜遲之罪,尚祈涵恕。

    ”見畢,即便辭出,太仆送了出去。

    轉來對夫人道:“下官眼力何如?”夫人笑道:“隻怕美如冠玉,其中未必有也。

    ”太仆道:“若論腹中,真是一個行秘書櫥,而下筆又倚馬可待。

    我兩人若得此快婿,何憂終身無靠乎?”夫人道:“雖如此說,未知我兒意下若何。

    如此生或有所作,待我拿去,與孩兒一看,看他中意否。

    ”太仆道:“這也有理。

    ”即将湘扇詩寫來,付與夫人。

    夫人拿上樓去。

     此時白蘋正在那裡形容湘夫如美人一般标緻,小姐微笑道:“癡丫頭,他自美,與你何幹?隻管這般胡亂。

    ”正說間,聽得樓梯上腳步響,白蘋忙來一張,笑嘻嘻道:“小姐,夫人來了。

    ”小姐忙移蓮步來迎夫人。

    萬福過了,夫人道:“今朝你爹爹有個相知年侄,特來拜望。

    你爹爹見他人物濟楚,儀貌可觀,欲試他才學,就把湘扇為頭,要他吟詩一首。

    他便信口就吟,你爹爹歡喜之極,特領進來我看,果然是個青年俊士,又有如此之才,真是才子中佳人也!你看他詩可好麼?”小姐接在手中看完,但見喜容滿頰,并不開口。

    夫人會其意思,便道:“我下樓去了,你仔細看看好不好,叫白蘋拿了來。

    ”說罷,果然去了。

     你道小姐為何不開口?他一點靈心已窺破為他擇婿之意,所以不敢贊好,非不愛那書生之貌,服那書生之詩,怎麼就肯老着臉,露出要夫的光景來?然而佳人舍不得才子,千古同情,若無一句許允的意思,就當面錯過,豈不可惜?那小姐偏會巧計,也便和成一首,叫白蘋送到夫人處。

    夫人便與太仆看了,太仆即念與夫人聽道: 九嶷雖是路終窮,□降當年志已逢。

     莫道斑斑多淚點,至今猶被有虞風。

     太仆念完,連聲大贊道:“雲生配我兒,即當是才子配才子;我兒嫁雲生,即當是佳人嫁佳人,快事!快事!”說罷,忙忙的袖了詩,走到湘夫那裡去。

     那湘夫已曉得他有個女兒,太仆連日殷殷勤勤,早已窺破有納婿之意。

    意中亦欲借此潛居閨閣,好将許多心事說破,故此亦全無憂慮。

    這日太仆走到,忙将袖中詩拿出來,遞與湘夫,道:“賢侄前日湘扇佳作,老夫今日已情了一個才子和就,請教請教,不知可與賢侄做得對否?”湘夫已曉得是小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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