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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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所愛敬,又豈這等浮薄?構誣陷人,身有反坐之律。

    此必有奸黨偏私而然。

    此以不明核而嚴誅,國不得治,臣僚無以正患邪。

    ”正欲嚴核。

     左柱國禦史張居正上疏,伸辯鄭纁、楊少遊,嚴斥嚴學初。

     其疏雲:左柱國禦史大夫臣張居正,謹齋沐頓首,伸辯忠賢,論斥奸黨事:伏以臣幸際聖明不諱之朝,有事必陳,有阙欲補。

    每蒙聖上曲加眷注,包容采納,不以犯言而為罪,臣敢揚眉吐氣,說朝廷事多矣,豈不盛哉。

    而今大學士臣楊少遊,以已聘币于鄭纁之女,力辭禁脔之選揀,再上陳情之表,辭意懇切,不見不以富貴而易其志,此誠漢朝宋弘後一人。

    自古帝王螽斯洗洗,公主之下嫁臣鄰,臣鄰被選驸馬,豈有出糟糠之妻,退聘納之币,勒令為國之婚哉。

    楊少遊之不克承旨,非為方命,即出于禮義,實可尚而不可罪也。

    今下楊少遊于天牢,未敢知聖明之處分,将以何罪而罪之?君臣以義合臣僚以禮,使之可殺而不可辱也。

    臣子犯罪,下之廷尉,廷尉當然後罪之。

    蓋法者,天下之公議,君上亦不能私自聽斷。

    天牢獄中之有犯死罪者,又有盤核然後囚之天牢,所謂死囚獄,非公卿大夫禮使之臣可囚之地。

    楊少遊有何盤核之罪?又何死罪而囚之天牢乎?此已聖明過中之舉。

    侍郎臣嚴學初,敢生迎合獻媚、乘機狙擊之意,謂之鄭纁放之四裔,楊少遊論以大不敬,以帷薄為證,辭意極其醜污,真所謂含血噴人,先污其口者也。

    鄭纁一先朝舊臣,禮義宗匠,帷薄之機,豈一毫迎似于此人者乎?誣人之罪,自有當律。

    伏乞聖明亟下反汗之命,放釋楊少遊之囚,特下嚴學初于天牢,盤核其誣人構陷,必有奸黨之根底,一并痛核,各罪其罪,斷不可已。

    臣不任冀懇之至。

     疏上,天子覽畢,大以為是,即命嚴學初下于天牢獄,楊少遊移下廷慰。

     張修河大生懼怯,與其子善相對,焦燥道:“吾事又見敗于楊少遊這畜生,那裡是好,實不甘憤,必以算賬,從以下石,乃出我口氣。

    ”沉思半晌,乃道:“前日魏太監,我所厚賂而交深,關節雖不成,他當自愧,其有負于我。

    今楊少遊得罪于太後娘娘。

    魏太監陪侍皇太孫千歲,常常得侍于太後。

    又有客氏有權,足以旋天轉地。

    我再見魏太監,倘可有助,有未可知了。

    ”張善道:“爺爺之教有理。

    ”是夜,張修河複将金珠厚币,坐了便轎,前引角燈,隻将心腹家丁數人,往至魏忠賢門前。

    忠賢延于上座,施禮坐定。

     茶畢,修河袖裡取拿三寸徑的夜明珠十枚,瓜子黃金十斤,奉贈道:“些少薄儀,隻表芹忱了。

    ”忠賢謝道:“曾者令郎科名,幾乎有成。

    争奈皇爺另谕于座師、宗師,竟然沒取。

    可不是罔功受賞,尚在赦然。

    今又重受,不敢克當的呢。

    ”修河道:“太監說那裡話。

    太孫千歲爺如為得志,不徒孩兒之科試有成就,晚生父子都是太監私有之人。

    争奪葉、王兩那厮,希皇上之志,好不秉公,豈太監不盡力而然,今有一般好機會:楊家畜生不承望太後娘娘揀選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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