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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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長,真乃響遏行雲,香生舞袖。

    從龍等人見了無不喝采。

    兩邊席上一齊放下賞來,琴官等趕忙上來謝了,複又接唱。

    晚來兩邊正席上隻點了數支绛蠟,卻在左右十間内以及戲台口全用白玻璃燈點起,那燈影回光照到席前,益發明如白晝。

    直至更鼓以後方散,一連四五日。

     這日,從龍道:“我們天天唱戲,甚屈無趣,今兒叫他們在席前坐着彈唱,豈不另有風味?”小儒等亦稱有理,即叫琴官、齡官、春官同一班大孩子們在東邊;蘭官,松兒,玉兒和一起小些的孩子們在西邊,不用鑼鼓,隻用筝笛,一順兒在席前坐下,衆人吃着酒,聽着他們彈唱。

    又賞下幾桌酒來,就叫琴官等在十間内聚飲。

    到了第十天,從龍強着複了一日東道,酒至半酣,将琴官等人叫上,每人賞了若幹對象。

    席終,即吩咐随行衆家丁各各料理,明日一早起身。

    小儒等亦因從龍欽限在身,不便深留。

    從龍回到後而,與婉容說知明早登程。

    小鳳已将應用各物檢點齊全,方各自安睡。

     次日黎明,從龍即起身與人衆作辭,帶着衆家丁直至碼頭。

    早有在城諸官前來候送,從龍一一辭謝,上了船即吩咐揚帆南下。

    走了八九日工夫,今日已至浙省地界。

    此時馮二郎已由湖州調署杭州府知府,因他在湖州府任上聲名甚好,适值杭府出缺,冷桓即詳請二郎署理。

    聞得從龍已至,二郎也随着各官出城迎接。

    祝伯青亦考到杭州府屈。

    從龍登岸,先去答拜撫軍,然後即來相會。

    伯青、二郎曉得從龍總要來的,卻早早在學院衙門等候。

     彼此見了面,略叙寒喧,遂寬去大衣,邀入内宅,細談别後衷曲。

    從龍即說到南京琴官等人,伯肯道:“我前月接到者香來函說及此事,他書中甚為誇贊。

    在田今番是目睹過了,究竟如何好法,不妨說給我與楚卿聽着。

    ”從龍笑道:“不愧者香來函稱贊,那為首的琴官等六人果然無匹。

    即其餘的一班孩子們,也各有好處。

    總之,琴官等六人與小臞、五官兩人比較起來,覺他兩人不能專美于前,那六人亦不周甘讓于後。

    ” 二郎不待從龍說完,即跺足道:“偏偏我與伯青才離了南京,他們即有此樂處,真令人可羨,可恨!伯青三年任滿回都複命,即可便道南京一睹其盛。

    我在這浙省,不知那一年才能回去呢!”伯青笑道:“楚卿不用着急,我倒有個盡善的方法。

    聞得實任杭府,不日可至,你仍要回湖州本任的。

    相巧在田奉命巡察塘工,你且暫緩回任,就托他奏請你随工效力。

    事畢,你總有升賞,那時趁便告他一年半載的假,回到南京任憑你怎麼樂去。

    ”二郎聽了,喜歡異常,即起身對着伯青深深一揖道:“多蒙指教,我那裡還想刊【麼升賞,隻要有個巧宗兒,讓我回南京一趟就好了。

    ”又回身向從龍施禮道:“一切仰賴在田成全,我總感激着你們。

    ” 從龍笑着搖手道:“且緩且緩!你雖說不求升賞,既然随了我去,俟工程告竣以後,總有一案人大的保舉,何能獨把你丢了?這麼一來,你豈非公私兩益?這般好事由兒,卻不能便宜了你。

    當着伯青說明,楚卿怎生謝我?”二郎即笑着立起來道:“卑府既蒙大人肯于提攜,隻求大人明示,卑府無不遵命!”從龍道:“伯肖你聽聽這樣尖刁話兒,甚覺可惡!”伯青笑道;“本來在田不好,堂堂一位欽差大臣,怎麼索起謝來。

    你既先開賄賂,即難怪楚卿和你尖刁。

    ”三人說笑了一會,從龍便起身作辭,二郎亦回自己衙門。

     次日,從龍去與撫軍商量揀選了幾名熟習塘工的人員,即有二郎在内,連銜奏請随工差遣。

    又--面飛咨浙閩督臣前來會辦。

    恰好實任杭府到了,二郎忙着交代已畢,即另備公館安頓家眷。

    自己亦趕着料理行裝,好随從龍赴:正。

    不數日,奉到批折,着如所消。

    從龍遂會同撫軍,擇吉起程,帶了随行各員,先由就近沿海一卅塘工次第巡去。

    又派了各員分頭察看,何處宜修,何處宜堵,俟祟覆上來再行核力。

    隔了一日,各員紛紛進呈條說,又繪了各要害地方的圖本前來。

    此時督撫諸臣均在工次,大家商議定了章程,即連銜具奏,并申報刀:工日期,及動撥各庫帑銀應用。

    又逐段派員雇募民夫督工興修。

    從龍亦往來工次,巡察諸人勤惰。

     話分兩頭。

    單說二郎自派了工段,便開工辦理,又審度地勢高下修築。

    每日不下上千名的民夫,各執所事,按部就班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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