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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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伯青,你可知陳風岐與小儒是一族麼?”伯青道:“我怎麼知道呢,楚卿何以曉得?”二郎遂将前後細情,一一說明。

    又說到風岐,“是碰見窗課,并非抄襲陳文,情尚可原。

    二則如斥革了他,未免使小儒等人難過,我們不知細底就罷了。

    但将華榮從重究辦,他在堂上供有同謀多人,我總沒有查辦,這件事,若認真辦起來,你亦有處分。

    不若這麼就湯卷餅的,最好交代。

    我去辦,包你不錯。

    連兒這孩子亦由心地老實,才受了華榮的欺騙,實在沒有别的心腸,你倒不要過于委曲他。

    不過辦事粗心些兒,警戒他下次就是了。

    ”伯青聞說,半晌無言,方道:“陳風岐未免便宜他了。

    煩你就這麼辦罷,切切要辦得妥當為上。

    ”即當着二郎,将連兒叫上,痛罵了一頓。

    連兒自知不是,跪在地下,惟有碰頭口稱該死而已。

    二郎又勸解了半會,伯青方喝退連兒。

    即留住二郎吃了午飯。

     二郎方回衙門随即升堂,将風鳴兄弟切實申饬了一番。

    此時,風岐已知學院大人要斥革他的功名,幸賴府尊再四求情方免,心内着實感激二郎不盡。

    所有一幹人證,概行釋放。

    華榮所供同夥多人,施恩一概免究。

    隻将華榮當堂重責四十大闆,發縣永遠囚禁。

    二郎發落已畢,即備文申詳上來。

    伯青見了,亦無話說。

    過了數日,湖州府屬考畢,即起馬接考紹、甯等處。

     單說華榮的一班同夥,即有溫家在内,在城外得了消息,聞華榮被府裡拿去,審出實供,必然要扳累到他們身上。

    急将船上餘資及細軟等物,人衆瓜分,各逃生命。

    遙想這幹人,天地亦不能容,無非遲早些兒總要報應。

     再說華榮在府堂上打得皮開肉綻,寸步難行,又上了全身刑具,永遠囚禁。

    到了縣裡,身畔分文俱無,那裡來的使用。

    終日半饑半飽,棒瘡又十分沉重。

    不上一月工夫,早嗚呼哀哉,死于禁所。

    管禁的忙禀知縣官下來相驗過了,即拖出掩埋。

    此乃騙人的收梢結局,亦是他自作自受。

    想上年在南京,拐騙了劉蘊,将一座堂堂的劉相府,弄得瓦散冰消。

    瘋的瘋了,走的走了。

    後來劉蘊成了餓莩,還虧小儒垂念舊情,備棺埋葬。

    雖說是劉蘊的報應,亦由華榮所害。

    故而今番華榮亦死于官法,足見報應昭彰,絲毫不爽。

     二郎自力,過此案,想到陳鳳岐是小儒一家,我代他百般周旋,小儒那裡知道?再則上年南京城内,無人不知嚴嗣陵騙了劉蘊銀兩,提起來皆要唾罵。

    真正順天府尹嚴有壬那老頭兒,是那裡來的晦氣,平空的弄出一個冒名兒子,惹得人人罵他教子不嚴。

    我不如寫封書函寄與小儒,既可表明我代鳳岐一番美意,又可代嚴老頭兒分辯清白。

    想定主見,即回後堂,說知小黛。

    --卻值小黛前月得了一子,取名馮增。

    --叫進一名家丁來,吩咐他明日即動身到南京陳大人處投遞,須要守候回書,再回來銷差;又賞了路費。

    家丁接了書函等件,下來自去料理,來日一早起行。

    未知陳小儒等人接到二郎來函有何事故,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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