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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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這一幹人質住了他,料難抵賴,便歎了口氣道:“不勞大人用刑,小的直供就是了。

    小的本姓嚴,叫個嚴華榮,河南人。

    自幼父母雙亡,流落京中,投身在東府裡一年有餘,丢去嚴字,單叫華榮。

    蒙王爺恩典,頗為調劑。

    手内有了錢鈔,不無三朋四友,終日遊蕩。

    結識了個姓溫的,是山西省人,慣會燒煉假銀,遍遊天下。

    他因頭臉太熟,生恐被人識破,即将此法傳授小的。

    不合一時胡塗,信他愚惑,即辭了東府差使。

    一夥兒有十餘人,來到南京,裝着順天府尹嚴人人的少爺。

    恰好碰見劉蘊,也是他命該晦氣,騙了他五千多兩銀子。

    後來陸續又往江西湖廣等處,騙得若幹。

    今番來到此地,并不敢冒充學院大人的家丁,因陳風岐在茶舍内說出心事,小的見他有些傻氣,故意欺他是實。

    他兄弟即相信不疑,先兑了五百銀子交與小的,面允事成全數兑清。

    不意他竟進了出來,據說他是抄的陳文。

    大人明見,人心是不足的。

    今晚小的到他家内,想詐那一千五百銀子是有的。

    若說賀二爺,小的本不認識,日前在茶舍内會過兩次,并未同謀。

    要求大人格外施恩,姑念小的隻騙了他五百銀子,亦是他心服情願。

    ”二郎聽完,搖頭道:“你這奴才,還了得麼!省城之中,居然任意诳騙,毫無忌憚。

    你那些同夥的人呢?”華榮道:“總在城外船上住着。

    他們一總都沒有進過城,此事皆是小的一人的勾當。

    ”二郎吩咐畫了供,又将鳳岐叫上,細問他如何抄錄陳文?鳳岐道:“文生所抄,并非陳文,實是從前作過的窗課。

    大人若不相信,請大人吊取文生的原本閱看。

    ”二郎道:“你們總靜候學院大人發落,碰你們的造化。

    ”遂命原差,将一幹人證管押。

    吩咐連兒與冷府來的王貴,均回衙門。

     次早,二郎坐轎來見學院。

    伯青在衙内早經得信,又有連兒回來禀明審問原由。

    今聞二郎前來,即忙請見。

    二郎見面請了安,一旁坐定。

    伯青道:“可不是笑話,外面鬧出這麼大的新聞,我尚不知。

    怎麼又有連兒夾在裡面?這奴才而今非比以前,竟萬不能交代他的重任了。

    也不知封鎖衙門,關系不小,他總司稽查,尤非小故。

    竟敢和人家杯酒往還,以緻華榮冒充我處家丁舞弊賣法。

    推原其故,總是連兒不好。

    再則陳風岐,不思以自己學問求取功名,反勾結華榮,行險僥幸,亦是個素不安分的人。

    前日我看他所作文字,尚然通順,既有如此筆下,何以又求别人的快捷方式。

    我恐其中尚有搶替等情,要煩貴府切實根追,務要水落石出。

    我這裡一面行文學官,将鳳岐即行斥革。

    連兒亦有應得之咎,總望從公辦理。

    專候貴府詳上來,好歸奏案。

    這宗案情,與我關防大有幹礙,隻好自行檢舉,請旨發落。

    ” 二郎聽伯青說完,起身複又請安道:“此事尚求大人成全,卑府猶有下情細禀,請大人借一步說話。

    ”伯青亦起身道;“甚好,我們正要商量着如何辦法?”便邀着二郎,來至内書房坐下。

    家人獻了茶,一概退出。

    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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