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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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大舍侄亦屈在下僚,尚望栽培。

    ”從龍笑道:“我與令兄情同手足,即系分内之事,介臣何得出此套言,見外于我。

    ” 彼此又說了一回話。

    茶罷,陳仁壽便起身作辭。

    出了督署,又往祝府等處,走了一趟方回。

    将從龍代寶琨調缺懷甯的話,說知小儒,衆人亦甚以為是。

     次早,寶征來谒從龍,行過禮稍談數句,即邀寶征入内書房,寬去外服,各叙私見之情。

    從龍即說道:“寶焜調缺懷甯,你父親等人以為可否?好在皖省民情,較江西易治。

    再則你列上海的任,等你一月假滿,我即給劄你去。

    江蘇省各司道的缺分,要推上海為首,俗說有金上海之稱。

    既是美缺又是個升缺,你初任得此,倒不容易的。

    ” 寶征答應了聲是道:“小侄得上海道這個缺,乃上荷君恩深重,又托伯父的福庇。

    小侄倒不喜這美缺升缺,所喜在伯父管下。

    小侄是初任,恐有不到之處,可以得伯父指教。

    至于舍弟的事,昨日二叔回去說了,家父深為感激。

    命小侄先行叩謝,改日家父還要親自過來。

    ”從龍道:“此乃公事,何謝之有?你父親也太覺多情了。

    ”又問到參魯道同的一節,及京中一班舊交,寶征一一答過,方作辭回來。

     早有衆家親友聞得他叔侄已回,都來邀請他叔侄。

    仁壽一概辭謝,隻有幾家至戚,誼不容卻,去走了一遭。

    又專差至揚州;将甘露的家書送去。

     連日裡面程婉容,小鳳等人,皆住下沒有轉去。

    小風因玉梅起身在即,不忍分離,恨不能日夜一處的行坐,還講說不盡。

    所以婉容也不好先自回去,即計議到代玉梅,姑蘭送行。

    一則他們遠别,理當祖餞。

    二則今年春天過去了大半,為着,匕七八八的事情糾纏,都未曾賞玩園子,豈不有負春光。

    自瓊珍同小憐去後,即冷清了許多。

    現今玉梅他們亦要遠行,将來兮外人少,沒了興頭,不若趁此熱鬧他兩日。

     方夫人等聽說,齊齊稱好。

    即約定來日在奪豔樓,吃一日酒,帶賞牡丹。

    再叫班小戲子來,在樓底下彈彈唱唱,并不用演扮,隻要下地串着清唱,似覺雅趣些,比那鑼鼓喧阗,吵得人慌慌的好多着呢!衆夫人議定,便傳話外面預備。

    外邊王蘭等人,也擇定是日在綠野堂擺酒,代仁壽、寶征餞行。

    惟有梅仙、五官不肯附分,他們要合着單請一天。

    仁壽推辭不脫,隻得依了他們。

     次日,方夫人等梳洗已畢,早旁午時候。

    齊往園内,見奪豔樓上擺的齊齊整整,一班小戲子們早在樓下伺候。

    衆夫人序齒就座,分着兩席:東邊是玉梅首席,方夫人,洪靜儀,程婉容,蔣小鳳,江素馨作陪;西邊是姑蘭小姐首席,姑蘭本不敢坐,被洛珠強拖硬拽的推了上去。

    隔席方夫人見他們謙讓不休,便叫姑蘭向衆人告個罪,權且坐一坐罷。

    朱小姐聞婆婆吩咐,方肯入座。

    陪客是聶洛珠,、林小黛,沈蘭姑、巴月娥等四人。

     樓口又安了一席,是巴老太,伍氏、穆氏,王氏,宋二娘,錦筝等人。

    方夫人又賞了一桌酒,與紅雯等一幹大丫頭,叫他們在樓後退間裡坐,輪班上來督率着小丫頭們服侍席面。

    紅雯渚人,也樂得借此代玉梅、姑蘭房内的丫頭送行。

    衆夫人坐定,酒過三巡,下面即叮叮當當吹唱起來。

     此時綠野堂上,也擺了兩桌:這邊仁壽首座,小儒,王蘭,雲從龍,祝伯青一席,那邊衆人亦硬行扯了寶征首座,馮二郎,金梅仙,柳五官一席。

    他們也叫了說平詞的,耍戲法的,來階下伺候。

    少停,愛文文雅雅聽說書的,熱熱鬧鬧變玩意兒的,各随其便。

     園内是紅飛綠舞,廳上是醉月飛觞。

    連内外的男女仆婦,都忙得如穿梭相似。

    酒席上無非海味山珍,說不盡繁華富貴。

    晚間,方夫人又叫在香城绮國前,高低遠近點了無數五色玻璃羊角等燈,照耀得一簇牡丹花,分外鮮妍,大有臨風欲舞之态。

    複又添杯洗盞,換酒增肴。

    将前面窗棂全行下落,酒席挪到欄前一順兒擺開,人皆對花而坐。

    真乃花容人面,奪豔争妍。

    直暢飲到三鼓以後方散。

    來日乃梅仙,五官的東道,曉得方夫人等今日沒有酒席,也擺到奪豔樓去,好賞花飲酒。

     過了這兩日,仁壽、寶征即打點動身,裡邊玉梅,姑蘭也忙着收拾。

    假期将滿,仁壽同了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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