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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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明,故着其協同鄭林前去。

    而該員等又系漕河兩營之員,使以察看水勢,不為越分,若薦舉我等随帶之員,或其中有了偏袒。

    至于令坦人本精明,又谙水利,同去何妨?無如令坦既非漕河之員,兼系告病回籍之人,在清江就醫尚可,如委其察看水勢,究竟前次令坦告病是實,抑或是有意規避那起承審的案卷處分呢?你大人若以為鄭王二員均系武弁,恐不甚明晰水性。

    漕河兩營文員不乏其人,你大人該有意中信實得過的明幹之員,不妨委一人同往,相輔而行。

    不然即不着鄭王二員去,另派委一二文員前去亦可。

    好在都是國家的公事,我們并無私意在内。

    就是你大人欲着令坦同去,不過為令坦熟谙水利,可以察看得實。

    無奈令坦卻有此一番原由,是别人可去,而令坦獨不可去。

    小弟将此事申明,涼你大人也不緻怪我方命。

    ” 洪鼎材聽了,忙接口道:“這麼一說,令坦卻是去不得。

    我尚不知其中有這一段情節。

    雲人人還是為的令坦呢!否則差委是曹人人的責任,仙也犯不着作梗,竊恐委了令坦前去,難免沒人議論。

    第一漕河兩營的人員即有物議,他們誰人不想出力邀功?若委了别人去,他們尚敢怒而不敢言;若委了令坦,他們知道這其中緣由,甚至即可明目張膽上來面回大人,那才難處呢!” 曹大生聽雲從龍、洪鼎材所言,句句皆是譏諷着他,更外置身無地,不禁徹耳皆紅,冷笑道:“小弟欲着小婿同去,亦是因公起見,并無他意。

    如果不能同去,即作罷論,又何必另委别員,這一來倒顯見小弟是蓄私了。

    ”便賭氣将鄭林。

    王喜喚上,當面吩咐他們,“趕緊去察看各工段要隘水勢情形,須要逐細審視來蹤去迹。

    限五日銷差,倘有疏虞挂漏,你們小心就是了”。

    又一面吩咐立給文劄,好明早動身。

    鄭林、王喜齊聲答應退出,收拾赴工。

     曹大生即叫擺酒,款待雲洪二人。

    席間,無非談論治水的法則。

    更鼓方散,各回公寓。

    自是曹大生痛恨從龍,足見我女婿前番雖是陳甘二人作對,其中定是姓雲的主使,不然他何以硬阻我不令魯鵬前去。

    回後又将雲從龍與他别氣的話,告訴女婿,魯鵾亦恨不絕口。

     雲從龍回至寓所,叫人喚了鄭林、王喜過來道:“你們是我保舉去的,曹火人甚不悅意,因為我未容他女婿同去之故。

    起先當面吩咐你們的時候,你們也該看出神色。

    總之小心察看,各事得實,亦不怕他尋事。

    他若無中生有,難為你們,自有我主張。

    你們卻别要辦理不善,使他有疵可求,那我也隻好照公而論。

    ”鄭林、王喜忙站起身道:“卑職們沐大人破格培植,敢不竭盡心力,仰副大人之盛意。

    ”從龍又囑咐了一番,鄭林、王喜方告辭下來。

    各帶了幾名跟從,次日清早,起身去了。

     這裡曹大生又備帖,請雲從龍、洪鼎材下頓。

    洪鼎材道:“雖着鄭王二員去看各工,遙想不過某處漫決,某處坍塌,據實詳報上來。

    我等宜先行籌劃,推本追原,當用何法治之,方可速朋成效。

    ”雲從龍道:“《書》雲:火曰炎上,水曰潤下。

    治水之耍,都宜引之趨下。

    若專修堤工,縱堅如鐵石,然不能當水力掃刷。

    何況各工口門,無非木石柴草而已,焉能曆久不朽。

    在愚見俟鄭王二員踏看後,得知各處水勢大小,然後尋其來源,複在極下受水之處,督夫役挑挖,引水下注,使水力倒回,無複上激,再将漫決坍塌各段,趕緊興修搶堵。

    非獨解今日之圍,連下年秋汛之時都可免患。

    ”洪鼎材聽說,連聲稱是。

    曹大生也隻得附和說好。

     轉瞬五日工夫,鄭林,王喜已回,見衆人請安銷委。

    鄭林走上一步,回道:“卑職等奉命,直探到山東以上,臨清,張秋交界地方。

    節節要害,均被沖刷甚險。

    幸而各工駐防人等,皆加意守護,目前尚可無礙。

    卑職等又傳了大人們口谕,囑彼等小心提防,不日即撥款興修。

    所争者不過在此旬日有餘工夫,最關緊要。

    ”說着,又在身畔取出一圖呈上--即是他兩人所經過的地方,恐口說遺漏,故繪了一圖,可以一覽無餘。

    雲從龍接過繪圖看畢,痛加贊賞。

    “可見你們辦事很好,且下去歇息,待我們議定如何堵治,再行差委”。

    鄭王二人應聲退下。

     雲從龍又将繪圖細看了一遍,即指點與洪曹二人,看某處地勢高固,某處地勢低險。

    “其低險之處,水勢一至必先受害,即歲歲興修,徒靡國帑,不能保其永遠無患。

    須要疏通去路,視河身之高下,分别挑挖。

    縱秋漲陡至,不過在極低之處,小有危險,皆可人力挽回。

    若再未事先防,預期修築堤岸,堅堵口門,使河伯無從施其威,風神不能賈其勇,則東南一帶,即可普慶安瀾矣”。

     洪鼎材聽了稱善道:“雲大人真乃洞澈利弊,言言中肯。

    我輩自慚老朽望塵莫及。

    還要請問如何疏通之法,願再聞其說。

    ”從龍笑道:“治水乃曹大人專責,我輩不過奉命幫辦,是以鬥膽妄參末議。

    尚宜聆曾火人雅教,着何疏治為是?”曹大生臉紅道:“雲大人又來取笑了,我已奉申在先,昏聩無能。

    你大人既有妥善章程,理當乞道其詳。

    好在都是為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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