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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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寄信去,看朱府回信來是何說法?恐他家尚有扭難,再通知冷府一聲,請他從中成全。

    ”方夫人點頭稱善。

     少頃,已掌燈時分,内外燈燭點的明如白晝,又映着一天月色,上下交輝。

    早又擺上席來,衆夫人仍是原座。

    巴氏母女等人即在裡間退步内也設了一席,又扯了錦筝同坐。

    因今日是五官的生日,衆人推錦筝首座。

    錦筝再三不肯,還是素馨在外間聽見,吩咐他坐了。

    月娥等人又輪流與錦筝送酒。

    内外兩席,淺斟低語,倒也熱鬧。

     外面紅香院内,小儒等人亦入了座。

    王蘭道:“我将才也算罰夠了。

    此番仍是小儒的令官,我也要罰人這麼幾回方罷。

    ”小儒笑道:“隻怪你擲的名目不好,要想罰人是難的,隻求不受人罰就好了。

    ”仍叫人将骰盆、令本取過,自己又吃了一杯門杯,伸手擲了個老僧古廟參禅。

    取過令本,看道:如擲得老僧古廟參禅者:青燈向壁,于此中見佛見心;紅葉滿山,竟若個無人無我。

    三橡破屋栖身,幾片秋雲補衲。

    擲此者空谷修行,影形相吊,于世無知,真如已得,當自飲一大杯,下家接行。

     小儒笑道:“妙,妙。

    這條令我也不去擾人,人也不來擾我。

    ”便斟了一杯酒,一口吸盡,将骰盆推到從龍面前。

    從龍擲了個屠沽方丈酣眠,笑道:“有趣,上回鬧到閨閣中,此番又鬧到佛門中去了。

    ”遂展開令本,看道:如擲得居沽方丈酣眠者:濟佛本是知音,一覺外隻謀酒肉;如來未必惱我,迩時間放下屠刀。

    堪憐醉夢之俦,忽證阿那之列。

    擲此者雖眠非其地,幸情有可原,當與在座老僧各飲三杯。

    老僧随意席上生風,作禅浯問之。

    擲者如不能答,罰三大杯。

     從龍看畢,即先斟了三杯酒吃過,複将空杯斟滿,送至小儒面前。

    小儒擎杯在手,想了想問道:“在田你知我這杯酒,飲是不飲?從龍道:“你當飲者則飲,不當飲者則不飲。

    ”小儒又在碟内拈起一片橘子,問道:“這橘子我還是敬你,還是留着我自家下酒?”從龍道:“敬人者情,白食者理。

    ”問答罷,衆人拍手贊好。

     王蘭道:“小儒問得妙,在田答得亦妙。

    老僧自然精通禅理,不料屠沽輩亦能解此,真不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語;你們吃過酒,該我們行令了。

    ”便将骰盆拉過,送到梅仙面前道:“這一回派你擲,你前番抱怨我擲的不好,連累了你,你可要擲好了。

    ”梅仙笑嘻嘻的抓起骰子來,一擲即成了點面,是妓女市井走馬。

    王蘭笑道:“你擲的好,變出個跑解馬兒的來了。

    ”梅仙道:“竹他什麼解馬不解馬,隻要不罰就是了。

    你瞧這條令,都不得過于受罰。

    ”王蘭展開令本,高聲念道:如擲得妓女市井走馬者:看如此窈窕身材,馬背偏能穩坐;輸爾輩鞭缰控馭,蛾眉何肯讓人。

    彼美策騎而來,合市環堵以望。

    擲此者,孰料走馬稱雄出自女子,其技可奇,其事可鄙,罰酒不拘杯盞,随量而飲。

    當與在座公子随意角技,負者罰三大杯。

    如有附令者,擲者負,附令者飲。

     王蘭笑道:“真不該應偏生派你當權,我為附令。

    你若負了,又是我吃酒,豈非我罰出神來了麼!”說得衆人大笑不止。

    梅仙即與伯青言定掐拳,三拳兩勝。

    誰知伯青勝了梅仙兩拳,王蘭隻得将罰酒吃了。

     下家該二郎接行,二郎竟三擲未成點面,便吃了三杯酒,将骰盆推到伯青面前。

    伯青讓漢槎,擲了個公子章台走馬。

    照令本上所說,同席賀飲三杯,恰恰漢槎年紀最小,衆人又加添一杯,每人共吃四杯賀酒,惟王蘭、梅仙、五官三人吃了五杯。

     王蘭道:“子骞附伯青的令,偏生擲得好,比伯青上回擲的公子市井賣俏還-勝一籌。

    不似小臞附我的令,他輸了拳派我吃酒,可不是我今日運氣不佳麼!”衆人吃過酒,漢槎将骰盆送至五官面前。

    五官擲了個少婦閨閣揮拳。

    從龍道:“這少婦在閨閣中揮起拳來,倒也好看。

    ”遂代五官展開令本,念道:如擲得少婦閨閣揮拳者:螓首峨眉,何故獅馴吼夜?鸾绡鴛帳,怕聞雞牝司晨。

    人畏柳氏之威,誰受季常之辱。

    擲此者,閨帏少艾忽逞雄風,雖然夫也不良,未免彼婦太悍,當罰酒三大杯。

    如得之柳姓,正合河東故事。

    在座之公子與有陳姓:昔,均宜出席避其聲勢,俟下家接行後,方準入席。

    在座之妓女亦當出避,勿累公子。

    如私與公子交言,罰酒一杯,并令跪于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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