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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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衆人齊聲贊好。

    下家該二郎行了,二郎擲了個乞兒章台走馬。

    梅仙一眼看見,忍不住又笑了。

    小儒恐梅仙再說,更使二郎難處。

    忙取過令本,代二郎展開念道:如擲得乞兒章台走馬者:鄭元和風流不減,揚鞭重唱蓮花;唐六如放浪堪思,擊築豪傾竹葉。

    依稀柳色猶存,落拓花容未改。

    擲此者身雖淪落,心尚雄豪,當滿飲一杯以自幸。

    然與公子把臂章台,竊恐不可,須同公子與在座妓女輪流拇戰,誰勝妓女,則令妓女與誰送酒三杯,以訂永好。

     二郎遂讓伯青與王蘭掐拳,伯青輸了,随後二郎勝了王蘭。

    王蘭隻得送了三杯酒與二郎,二郎站起一吸而盡。

    下家該伯青行令,伯青擲了個公子市井賣俏。

    漢槎忙取過令本,看道:如擲得公子市井賣俏者:效當年擲果潘安,觀來士女;輸昔日遊街京兆,容欠端莊。

    争強于什伯之中,誇美于闾閻之地。

    擲此者雖然風流自賞,本屬少年未免矜張太甚,有失端嚴,是與屠沽,乞兒同志矣。

    可與在座屠沽、乞兒拇戰,以分勝負,負者罰一大杯。

    再與在座少婦、妓女猜枚,擲者負,則分送少婦,妓女每人一杯;少婦,妓女負,則合唱小曲一支,須暗含勸其歸去韬藏之意。

     王蘭笑道:“有趣,獨這條令滿座皆不寂寞。

    惟苦了老僧,沒人理他。

    ”伯青道:“好在拍拳是兩個人,猜枚也是兩個人。

    我與子骞同你們,恰好配作兩對兒。

    ”遂議定伯青與從龍掐拳,與五官猜枚;漢槎與二郎掐拳,與梅仙猜枚。

    因王蘭罰得太多,-讓他躲過一次。

    伯青道:“未免便宜者香了,我是刁;依的。

    既你們說下饒了他罷。

    ”王蘭笑道:”伯青不要太滿,你保得住不受罰麼?你若罰了,我也會釘釘認木的。

    ”說着,衆人早隔座吆五喝六搳起拳來。

    少停,伯青勝了從龍的拳,二郎勝了漢槎的拳;猜枚卻是五官,梅仙負了,各人吃了酒。

    五官抱過琵琶,與梅仙合唱道:冤家猶是少年心,終日把閑花野草尋,可知你閨中妻子望殷殷。

    你隻顧鬥雞走馬,似落葉飄萍,一味價東西不定,決不想旁人的議論批評。

    他隻說你戀着了奴家,改了情性。

     唱畢,衆人稱贊不絕。

    下家該五官行了,五官丢下琵琶,抓起骰子,擲了個少婦方丈參禅。

    王蘭忙取過令本,笑道:“倒要看這少婦怎樣在方丈參禅呢?”便展開念道:如擲得少婦方丈參禅者:小鸾徹悟三生,自陳诳戒;琴操頓空萬念,獨矢皈依。

    羞他巾帼稱姣,向我蒲團兀坐。

     擲此者深閨弱質,遁迹空門,其志可嘉,其情可憫。

    當恭敬在座老僧一杯,拜為師父。

    須再别其格,以法葉小鸾貪嗔淫殺四問。

     五官聽說,即起身恭恭敬敬送了小儒一杯酒。

    小儒接過飲畢,笑道:“五官應該跪下,候我訊問才是。

    ”五官笑道:“小儒将就些罷,你此時不是在任上,還要行出那做官的排場來,别要讨我笑話了。

    你快點問罷,若再延挨,我可不說了。

    ”小儒笑了笑,問道:“你可犯過酒戒麼?”五官答道:“犯過。

    ” 洞房喜飲合歡酒,畫閣祥開慶壽筵。

     小儒又問道:“可犯過色戒麼?”五官答道:眉黛時教夫婿畫,衾裯慣與小星争。

     小儒問道:“可犯過财戒麼?”五官答道:姑嫜每賜添妝錦,兒女同分壓歲錢。

     小儒又問道:”可犯過氣戒麼?”五官答道:嗔婢掐來花帶葉,怪郎笑對谑兼嘲。

     衆人聽了,點首痛贊。

    小儒回身看了看架鐘,已交申正。

    向衆人道:“我們吃飯罷,停會晚間再行,好在已行過一遭了。

    ”即吩咐擺飯,大衆吃畢,散坐盤桓。

     裡面叢桂山莊,衆位夫人也散了席,各自品茶閑話。

    巴月娥邀着他母親與王氏等人,至各處遊賞。

    衆丫頭仆婦帶着各府公子小姐們,也在滿園裡玩耍。

     方夫人偶與洪靜儀說到朱家親事,-方夫人道:“今年鄉試之期,兩個孩子是要去觀光的,倘能僥幸,轉眼又要進京,這件事非明秋不可。

    我意在請王人人先寫封信通知朱府,如寶征托庇中得一名舉人,娶朱小姐過門自然是明秋了。

    否則今冬即看年庚,好讓朱府早為預備。

    雖說兩家不争競财禮,一切零碎等物也非一朝-厶夕可以辦成的。

    ”靜儀道:“我也這麼想,男女孩子皆大了,早早完全,你夫人也少卻一件心事。

    若大公子中了舉,那是正經事,耽遲到明秋亦非好意的。

    明日即催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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