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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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的。

    ”方夫人點頭應着,即從頭至尾看了書中的話,不覺喜動顔色道:“原來王夫人同柔雲看見過的,又極力撮合這門親事。

    遙想他們是不撒謊的,明兒你可覆信與他們,允下了罷。

    好在征兒冬間到杭州去,即請他王叔父就近聘定,免得往返。

    倘或孩子們進了學,也叫朱家聽着喜歡。

    沒說他家姑娘才貌過人,我家孩子亦不是白衣人,可對得過他家了。

    ” 此時寶征寶焜兩人已下學回來,見父母請了安,一旁垂手侍立。

    賽珍趕着走過,笑對寶征道:“大哥大喜。

    ”寶征不知何謂,怔了半會,也隻得笑了笑道:“妹妹說的話,叫我不懂。

    好端端的,我有什麼喜事?”小儒與方夫人也笑了起來,方夫人笑罵道:“這鬼丫頭,偏會瞅空兒打趣人。

    你大哥倒不打緊,明兒人代你說給婆婆家,你大哥也這麼取笑你,卻怎麼了?”賽珍聽了滿面绯紅,扭轉身即走,口内說道:“母親也犯不着幫着大哥說話,又說出這些話來,叫人沒意思。

    ”寶征亦明白有人代他說親,不由臉也一紅,扯着寶煜出房玩耍去了。

    小儒見兒女閨房喁喁切切,樂得哈哈大笑,起身回至書房,寫了覆信。

    無非說的是“蒙為小兒作伐,極承關愛,就請先代允定。

    容俟微兒冬初來杭赴考,再行下聘”。

    封好仍交驿内遞去。

     過了幾日,恰好陳仁壽因朝考甚優,授了侍讀學士,禦筆又欽點了江蘇學政,下月即要出京。

    小儒正慮寶征兄弟初次出門,早道上很為惦記。

    難得仁壽放了江蘇學差,大可跟他叔父同行。

    到了江蘇省中赴杭,即是水路,較之早道平妥,又派了老仆與雙福随行,可以放心。

    忙回後告訴方夫人,叫他料理他兄弟出門行裝一切。

    又寄信與伯青、二郎,朱家下聘一事,“即請二位賢弟主裁,總宜冠冕,不可代愚兄省儉,落朱親家笑話”。

     轉眼陳仁壽請訓召見各事已畢,擇定次日五鼓起身出京。

    是晚,小儒備了酒席,親代仁壽餞行。

    又囑寶征寶焜兄弟二人,“沿途仍要用功,不可倚故偷安,抛荒學業,待至臨考的時候,筆底生疏,作不出好文字來,即辜負了平日父母,師傅教育之恩,自己遭宗工斥棄不取,亦複惹同學恥笑”。

    兄弟二人唯唯聽訓。

     席終,寶征兄弟入内,方夫人再三諄囑,“沿途舟車小心,各事都要聽老蒼頭、雙福兩人的話,商酌而行不可妄自尊大,以為是小主人不受他們鈴束。

    你們是初次遠行,當知父母倚間而望,頗不放懷。

    你們曉得這個就好了”。

    又叫了雙福入内,當面吩咐道:“少爺們一路都要你照應饑寒冷暖,他們小孩子家不知什麼,你要常時提着。

    你是自幼跟老爺多年了,看見少爺們養的,少爺們性格脾氣你也深知。

    故而老爺派你随去,你切不可偷懶藏奸,由着他兄弟們性子鬧去。

    若路上有一半點疏失,回來我是不依你的。

    ”雙福應着,打了個千兒道:“太太放心,少爺們一路上交給小的就是了。

    蒙老爺恩典,看得起小的,才派小的跟二位少爺出京的。

    但願平平安安,少爺們一齊進了學回來,小的還要讨太太的賞呢。

    ”回身又對寶征、寶焜道:“二位少爺聽見太太吩咐的,沿途都要體諒小的,不要帶累小的回來受太太責罰。

    而且出門非比在家,各事由得自己。

    少爺們今年走一遭兒,下次出門老爺太太即放得心了。

    ”一時散去,各自安寝。

    次日黎明;仁壽叔侄起來,至家神祖先前叩了頭,又拜别了小儒夫婦與姨娘沈蘭姑等動身。

    有一班與仁壽同年交好的,皆來走送。

    大衆出了外城,仁壽再三止住,衆人回去。

    叔侄們方開車,曉行夜宿,向南而來。

    晚間下了坊子,仁壽與寶征兄弟講論一會文理才睡。

    行了半月有餘,這日已抵江蘇地界,早有各處地方官前來迎接。

    仁壽即不便與兩個侄兒同行,将他們主仆另分了幾輛車子,又囑咐路上各事小心。

    寶征、寶焜别了仁壽,帶着老仆、雙福分路去了。

     這裡陳仁壽既到了該管地方,即專折謝恩,奏明接任日期,便按着各府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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