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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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算積點小陰骘。

    ”正說話間,見五官的跟人來回道:“外邊有個男子,說是來叩謝五爺火恩的。

    問他姓名,不肯說;回他又不肯走,回急了,他說那怕等候千年,不見你五爺是不行的。

    ”五官笑着道:“定見是那人來了,你領他進來罷。

    ”跟的人轉身出去,果然帶了那人入内。

    見了五官,即在台基上端然四拜,回身又給梅仙行禮。

     五官忙扯起他來,邀他坐下,問及姓氏,方知那男子姓鄭名林,祖父曾做過一任武官。

    鄭林自幼習得一身武藝,專喜任俠輕财,不上幾年,把祖父遺留的家産用盡。

    他妻子姚氏,是祖父在任上代他聘下的。

    姚家亦是個武職,彼時同城為官,後來鄭林殁了祖父,搬回原籍。

    姚家又升到浙省去了,彼此相隔路遠,音問難通。

    鄭林系天生傲骨,不屑求人,自己又不善謀生,日形窮困。

    雖有幾家親族,因鄭林家道漸替,都不來理他;難得鄭林不去纏擾,他們正合心意。

     五官、梅仙聽了,皆歎息道:“如此說來,兄台倒是位有骨氣的人,可敬可敬。

    既然令嶽還在任上為官,何妨攜帶尊嫂等人前去投靠,令嶽斷不能不顧翁婿父女之情,也不認你們麼,;強似賢夫婦在家受苦。

    ”鄭林道:“我久想去投奔嶽家,怎奈日食都不繼绐,那裡還有川資起身?”梅仙見鄭林說話爽直,将來不是沒出息的人,爽性再成全他一番,即進内封了三十兩銀子出來,遞與鄭林道:“此銀兄台可帶回去,與尊嫂等人添補着随身衣履,餘下的作赴浙川資,也盡夠了。

    到了令嶽那邊,好歹尋個活汁安身為是。

    ”鄭林伸手接過,山不推卻,即揣入懷内,立起身向梅仙、五官謝道:“承二位厚恩,實同再造。

    倘天不絕鄭林,能有出頭之日,再容報答。

    ”說畢,作辭出外,頭也不掉一徑去了。

     梅仙道:“此人真乃英雄,此去定然發迹,将來總可報答賢弟。

    ”五官道:“君子施德不望報。

    我見他窮困,一時慨然濟助,是我的意思、。

    日後他有了好處,是他福分。

    與我何幹?若望他圖報,自然該報答人哥,非你助他盤費到他嶽家任上,他焉得出頭。

    南京若有生叽,昨夜也不緻窘迫到那般地步。

    人總要思木本水源的。

    ”梅仙道:“你我不須謙遜,彼此都有功德。

    但願鄭林從此否去泰來,再整家門。

    報答我們倒是小事。

    ”兩人說笑了半會,裡面送出晚酒來。

    五官因一夜未睡,覺得困乏,吃了兒杯酒即推開去,回房安歇。

     過了五馬日,梅仙即忙着請親友的春酒,直忙到元宵以後,方】【消閑。

    五官見天氣漸和,即欲往蘇州一行,來與梅仙商議,定了二十日起程。

    又囑咐一俟伯青回來,即寄信與他。

    恐在田、者香十分款留,耽擱遲了。

    仍帶他跟來的兩人同行,不過帶着随手應用衣物,其餘寄在梅仙家,免得沿途往返不便。

    到了這日,梅仙親送他上船,叮咛“一路保重,到了蘇州可寫封信來,好叫我放心”。

    五官應答,即作别揚帆而去。

     話分兩頭,且說祝伯肖殘冬送他妹子,到了山東。

    漢槎見家眷已至,白是歡喜,堅留伯青年外再回南京。

    伯青難卻漢槎之意,隻得住下。

    過了燈節,執意作辭起身。

    瓊珍小姐又囑托一至南京,“務必探頭小憐口氣,如果情願到山東米,千萬人哥做主,代你妹丈聘-蔔了罷,着妥人送他來此。

    可再告訴他聲,此地斷沒人委屈他。

    好在妹子的性格,大哥是知道的,并非那種不能容人的器量。

    不是妹子一定着急,趁此機會,接了小憐來是爪經。

    倘日後公貼執定不行,反是難事。

    此時做成了,也就罷了”。

    伯青應允,擇日起程。

    漢槎自然饋送了許多禮物,又修祟啟與父母、嶽父母請安。

     伯青在路,歸心似箭,毫無耽延。

    一來記挂父母妻子;二來慧誅未知可回轉念頭,又沒行接着小憐實在信息。

    一日,已抵淮城,因漢槎有信寄與二郎,叫泊了船,岸到府裡補會。

    二郎聞伯肖已至,忙迎接入内,彼此叙些别後的衷腸。

    即說到五官前次在此,受了多少驚吓,伯青人為歎息。

    二郎又留住伯青盤桓數日,非比上回家眷在船,不便多住。

    當晚備下酒席,與伯青暢飲,至夜半方散。

    伯青回船,收拾睡下。

     次早,尚未起身,二郎早打發人出城來請上頓,伯青命來人先行回城,少停即至。

    忽聞連兒在後艙道:“怎麼艙底下一堆箱籠全開着,是誰取物件的?也沒有關上。

    ”伯青聽說,忙接口道:“誰開了的呢?你倒仔細看看,别要被人偷了物件去。

    ”連兒即探身下艙一看,大大叫道:“不好了,箱子内全是空的,被賊偷了。

    ”衆船戶聞得,也齊來看觇,七嘴八言的說長說短。

    伯青很吃了一驚,忙忙走至後艙,果見箱籠人開,内中隻剩了些垫底的破舊衣服,其餘盡數失去。

    伯青隻急的跌足道:“這卻怎麼呢?”即命連兒陝赴縣坐報案,自己坐轎來會二郎,又暗暗囑咐家人們在船看着船戶,沒讓他們脫逃。

     到了府前,不倚通報,即下轎入内,見着二郎便細細告訴夜來被竊之事。

    二郎亦人為詫異,恰好連兒報案回來說:“魯太爺已趕着出差,并協同河快分路緝獲。

    又将船戶、水手提了去拷問,說這件事定有他們通同,不然一船的人怎麼都不曉得呢?并請爺具張失單過去,好待他迫贓。

    ”二郎點首道:“這話倒有點見識,其中船戶定有情弊。

    一又命貼身家丁到縣裡去當面見魯太爺請安,說這件竊案定要人贓齊獲,非别的竊案可比。

     二郎又安慰了伯青一番道:“急也無用,想竊賊定然伏在左近一帶,斷未遠揚;況又有船戶們可以追交着落。

    我昨日那般留你多住幾天不行,該應出了這件事,竟是天留下你來了。

    ”伯青笑道:“人家被竊,正在懊惱,你反說趣話怄人。

    你不要得意,若追不到贓賊,不怕你不賠我呢!你是一郡太守,不能化莠為良,又無計驅逐,留着害過路客商,可謂豢賊殃民,問你可吃得起?”二郎大笑道:“好好!你竟用反巴掌打起我來,我爽性知照縣裡不管,看你怎樣上控去?” 說話間,去的家丁已回,說魯太爺無不盡力追緝,定然人贓全獲,隻求賞幾天限。

    何以二郎前次詳參上去,魯鵬還在山陽任上呢?因魯道同在京得了信,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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