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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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如此膽量。

    見了芬官,不說乞命求生,反明目張膽的直認不諱,竟句句挺撞着本官。

    ”魯鵬聞五官,你呀我的,又直道出他以公複私的心病,不禁勃然大怒,欲待發作,又耐了下去。

    怕的稠人廣衆之所,處置不公,落人褒貶,又恐五官仍說出不好聽的話來,即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很好的。

    你既認田文海是你打的,死活自有科例,你明白就是了。

    ”起身吩咐帶着,坐轎喝道回衙。

    來時,即囑咐田文海的家人,“俟定更時分,将你主人用軟轎擡回衙門調養”。

    黃鶴仙送了魯鵬回來,拆去官座,将閑人趕散,關上山門,又收拾了内間血迹等等。

    且自緩提。

     單說魯鵬坐在轎内,細想如何處置柳五官,必須尋他一個大火罪名,方洩我昔日之忿,再則也替田文海報這一石之仇。

    又想到柳五官在京與雲撫台等人常有往來,他此次定見是投他們來的。

    現在本府就與他有舊,即不能走漏風聲,被他們做了手腳,救脫出去,豈非便宜了那小兔子。

    回至衙門,下了轎,即叫人格柳五官押在外監裡,外面不許傳說。

    發放已畢,換了便服,來看田文海傷痕輕重,又安慰了一番。

    即向刑席上朋友房内來,商議若何辦理。

     這一位刑席幕友,姓羅名喆,字多士,紹興府會稽縣人。

    年已半百開外,向在各州縣衙門當刑席幕賓。

    為人小有才,惟酷喜背後論人長短,又愛招攬外事,所以同道中無人不嫌他;因而賦閑多年,窮得衣食不周。

    适值魯鵬補了山陽縣,不知羅喆怎生盡力謀鑽,托人薦到魯鵬處來。

    該應他的運氣通了,魯鵬見面大為相契。

    魯鵬又是個公子宮兒,那裡懂得公事,覺得羅品辦事頗為認真,除他應辦刑名,其餘一切事務皆委他一人經理,言聽計從。

    羅喆見東人優待,又舊病複發,在魯鵬面前挑張剔李,鬧得上下人等沒一個下怨恨他。

    隻因本官推重,都敢怒而不敢言。

    羅喆與阻文海皆是小人心性,倒講說得投機。

     這日,正坐在燈下閱看案卷,忽見魯鵬進來,忙着離了座位,笑容可掬道:“東家咀過夜飯哉?”一面讓坐,一面叫人倒茶來。

    魯鵬走至上首坐下,也問了幾句閑文。

    即将田文海如何被柳五官打傷的細說,“現在田文海雖不至死,然而小柳與我卻有夙恨。

    必須借此事端,重重的辦他一辦,方洩我胸中之忿。

    是以特地過來,請教老夫子大才斟酌”。

     羅喆聽着魯鵬說話,有時搖頭,有時咂嘴,有時又閉着眼睛點首,聽完了仰面哈哈大笑道:“東家閣點小事幹,沒甚難辦。

    伊弗過是個兔子,仗着府裡個點勢頭,好在府裡也弗得知,弗怕伊飛子天浪去。

    即哇伊行兇,無故毆辱有職人員,照光棍例辦子。

    伊雖弗殺頭,也要充遠軍個。

    個個小兔子平時姣養慣的,亞裡哞j得起充軍個苦頭;隻怕弗到地頭,即要死突哉。

    明朝東家坐堂個辰光,隻要問個一問,騙子伊個口供落來,即按例科罪當堂起解。

    古語兵貴神速,就是府裡曉得個說話,罪也定哉,人也充出去哉,伊隻好咬子俄個卵子秋去。

    ” 魯鵬連聲稍、是,痛贊羅喆遇事有識。

    又坐了半晌,自去安歇,好準備明日一早,審問五官定罪,報仇洩恨,不提。

     且說跟五官的兩個人,押着行李到了府前,尋着号房煩他通報進去。

    二郎聞得柳五官到了,好生歡喜。

    忙叫人收拾内書房,讓五官居住。

    又将跟的人叫上去,問五官為何還不見來?兩人回道:“我們是先進城,五爺大約少停即至。

    ”二郎吩咐他們下去歇息,賞了酒飯。

    又命廚房備酒,好待五官洗塵。

    眼巴巴直等至初更時分,五官仍然未來,急得二郎在内書房踱來踱去,又問那跟的人道:“你們五爺多分路徑不熟,走迷失了。

    不然即是因雨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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