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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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發辮解開,披發仗劍登台誦咒,燒焚符印。

    諸事行畢,下了台,将藥傾了半升許在坑内,即命舉火,待木炭盡燒着了,始用水泥封糊,隻留一個數尺圍圓的小洞,好出煙透氣與添燒木炭。

    每日仍是三次登台作法,至晚方回寓所。

    又撥了兩名家人過來,同着劉府家丁看守,晝夜分班巡視,恐劉府衆家丁都是生手,偶有疏忽,前功盡棄。

    劉蘊一心專候四十九日工程圓滿,終朝坐在府内足不出戶。

    到了一月之期,說也奇怪,那封頂的泥間,有裂縫透出火光,五色斑斓,火頭上的煙皆作青紅二色。

    劉蘊忙來詢嚴公于是何原故?嚴公子大笑道:“此即母銀被藥性煉透現的光彩,所謂爐火純青是也。

    但凡火上有了五色,過此則一化二,二化四的化生不已。

    到了四十九日,即化成十倍。

    ”劉蘊聽了,不住的點頭,心内無限歡喜,眼見準準的六萬兩到手了。

     暇時,即央嚴公子教他燒煉之法。

    嚴公子開了一紙藥方,将配合的法制寫注明白。

    又将拜壇封坑的符及每日三次的咒語,一一傳授。

    劉蘊逐日除陪嚴公子閑話之外,即用心用意習學;又背地偷試了一回,隻化出三四倍來,更坦然不疑,以為符咒尚未煉精,故不能全驗,自此遂盡力的講求。

     這日已至四十五日,隻少四天即可成功。

    劉蘊恨不得兩日并作一日過,方才遂心。

    嚴公子近日亦要至三鼓後始回,下半夜劉蘊與田文海輪班巡守,甚至遲了,嚴公子即宿在劉府。

    每日添火添炭,都是他自己動手,說:“因大事将成,這幾日正在緊要關頭,恐家丁們不慎緻有疏失,豈不負了一番辛苦。

    ” 劉蘊見嚴公子這般光景,心内反過意不去,連日皆備盛席款待。

    嚴公子吃至半酣之際,笑向田文海道:“大事将成,我們近日也忙夠了。

    此時才二鼓時分,趁着這好月色,我與你忙裡偷閑到绮紅家走走,我有四五天不去了。

    ”又對劉蘊道:“不約仁兄同行,你可早為安歇。

    明早五鼓要酬謝守壇神祗,小弟已命家人們備了牲禮伺候。

    ” 劉蘊在平時,斷不肯不與他們同去。

    因現在貪得心重,無暇他念,連聲答應道:“仁兄既然高興,可叫田文兄奉陪一往。

    但須去去即回,恐亭内沒人照料。

    ”嚴公子笑道:“仁兄隻管放心去睡,小弟連日親自巡守,不過格外謹慎之處。

    若論小弟平日在家燒煉,都是這兩個小價照管,從未錯過半點兒。

    何況又有尊紀們幫同監察,可保萬無一失。

    縱然小弟今夜不返,定叫田兄早回,以免懸念。

    ”即命收了殘席,少坐片刻,起身邀了田文海,也不用手燈,出門而去。

    劉蘊又到亭内看了一遍,囑咐衆家丁一番,“大衆須要小心看守,你們辛苦之處,我老爺事成多有重賞”。

    又命添了炭火,方回後歇息。

     且說嚴公子與田文海出了門,步月閑談,甚為惬意。

    不一會,到了绮紅家内,绮紅同着衆姊妹出來迎接,至房中坐下。

    绮紅笑道:“二位老爺,好多日不來了,今晚什麼風兒吹到我們這小地方來。

    我隻認你們惱了我家,不但不來,連我姊妹們也不叫了去。

    ”嚴公子大笑道:“這幾日實在忙的不得了,就怕你姊妹們要疑惑我見惱,所以偷空同田老爺特來奉看。

    果然你即疑猜到這一着兒,好在我們業已來了,可見不是惱你,再不用說挖苦話罷。

    我适才在劉老爺府内酒都沒有吃着,生恐遲了不及來此。

    現在覺得飲興甚濃,你家有好酒可取兩壺出來,我們入夥兒賞月小酌,倒還有味。

    ”绮紅聽說,忙傳話外面備酒伺候。

     少停,擺上幾色果品與幾壺酒來。

    大衆起身挨次入座,擋拳行令甚為熱鬧。

    嚴公子又暗暗叫绮紅等人,“把田文海灌醉,好看他那個醉樣兒,很有趣的”。

    绮紅點頭,滿斟了一杯酒,雙手送至田文海面前,笑盈盈道:“我久聞田老爺量大如海,卻從不肯多吃一杯。

    今日愚姊妹們要求田老爺賞臉,每人奉敬三杯,千萬不要抹我绮紅的面皮,叫嚴老爺看着笑話。

    ”說着,一蹲身坐在田文海腿上,一隻手勾牢田文海的脖子,這一隻手十指纖纖捧着酒杯,又親自嘗了嘗冷暖,方送到田文海嘴畔。

     田文海早巳身子酥麻了半邊,笑得眼睛都合了縫,道:“我屹,我吃,那怕醉死了,怎敢抹起绮姑老太臉來,我姓田的能有多大膽量,不怕罪過嗎?”仰着脖子一吸而盡,引得滿座縱聲大笑。

    绮紅見他吃完了,又敬過第二杯酒來。

    田文海道:“不敢勞動,讓我自己吃罷。

    ”嘴裡說着,那一隻手由绮紅的襟底下伸進,摸到一對軟滑如綿的奶上,似新剝雞頭嫩肉一般,更覺魂飛天外。

    绮紅笑着,用手推他,不料身子一側,左手一幌,杯内的酒潑得幹淨。

    绮紅即說:“吃下的酒不算了,誰叫你捉弄我。

    ”仍要罰他三杯。

     嚴公子插嘴道:“該罰,該罰。

    田兄未免欺我太甚,少停我還要罰你吃呢!”田文海搖着頭道:“嚴少老爺,你再不可挑撥了。

    ”手内又畫着圈子說:“不知者不罪。

    晚生一之已甚,豈可再乎!”四座又狂笑不止。

    田文海吃到第三杯,伸手在绮紅小肚子上捏了一把。

    绮紅跳了起來,連叫:“不算,不算。

    這個吃法,吃到明日都不中用。

    我不能敬你的酒,反給你開心麼!要罰六杯了。

    ”田文海作揖打躬,自認多少不是,绮紅方應允隻罰三杯,要規規矩矩的喝。

    遂将三杯酒一齊斟下,绮紅抓着田文海兩手,怕他又亂摸亂鬧的,叫田文海仲着脖子在桌上吃。

    田文海沒法,隻得嘴來就酒杯,如狗黏食一般。

    笑得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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